劉桃枝一揮手，兩個侍衛上前，把曇獻拖了出去。
林南沒有回頭。
書房的門關上。外面傳來沉悶的杖擊聲，一下，又一下。沒有慘，只有悶哼。十幾下之後，聲音停了。劉桃枝推門進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陛下，曇獻死了。”
林南點了點頭。
“太后那邊，朕親自去。”
太后宮裡的燈還亮著。
胡太后沒有睡。坐在榻上，手裡著佛珠，面前那尊銅佛在燭中半明半暗。己經坐了很久了，久到都沒有了知覺。在等。等一個訊息，或者等一個人。
殿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宮，不是侍，是皇帝。他一個人來的，沒有帶劉桃枝，沒有帶侍衛。穿著一件半舊的便服，頭髮束在腦後，像一個普通的年輕人。
胡太后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林南走到面前，沒有行禮，沒有請安。他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看著的眼睛。
“母后，曇獻死了。”
胡太后的手指猛地攥了佛珠。的臉在燭中白得像紙，在發抖，但沒有說話。
“朕讓人杖斃的。”林南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他是出家人，不守清規戒律，玷汙宮闈，該死。”
胡太后的終於了。
“你……你殺了他？”
“朕殺了他。”
胡太后的眼淚流了下來。沒有哭出聲，只是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，滴在佛珠上，滴在狐裘上，滴在榻上。看著林南，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是一種空的、什麼都沒有的東西。
“你殺了和士開，殺了馮子琮，殺了祖珽，殺了曇獻。”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下一個，是不是要殺我？”
林南看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母后，朕不會殺你。”
胡太后愣了一下。
“但朕也不會再讓你管朝堂的事了。”林南站起來，走到面前，“從今天起，母后在後宮好好禮佛，不要再見外人。白馬寺的僧人，朕會全部換掉。母后邊的人，朕也會重新安排。”
胡太后的手在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要我？”
“朕是在保護你。”林南的聲音很低，“母后做的那些事，如果傳出去，丟的是皇家的臉。朕不想讓皇家丟臉。所以這件事，到此為止。”
胡太后看著他，眼淚還在流，但的眼神己經變了。不是憤怒，不是悲傷，是一種……絕之後的心如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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