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桃枝在書房門口等了一夜。
林南迴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亮了。他的臉不太好，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陛下。”劉桃枝單膝跪地。
“起來。”林南走進書房，在書案後面坐下，“劉桃枝，你跟了朕多久了？”
劉桃枝愣了一下。
“回陛下，臣跟了陛下……從陛下登基那年就跟著了。算起來，六年了。”
“六年。”林南看著他，“六年裡，你替朕殺了不人。”
劉桃枝低下頭：“臣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林南靠在椅背上，“但朕需要你替朕做更多的事。”
劉桃枝抬起頭，看著林南。
“朕要你組建一支近衛軍。”林南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人數三千。不要多，要。每個人都要能以一當十。騎、格鬥、夜戰、山地——樣樣通。”
劉桃枝的手微微收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這三千人——從哪兒選？”
“從全軍中選。斛律的部曲、高長恭的親衛、段懿的手下、獨孤永業的騎兵——你親自去挑。看上的，朕下旨調。”
劉桃枝沉默了一瞬。
“陛下，這三千人的編制——歸誰管？”
“歸你管。首接對朕負責。不經兵部，不經任何將領。”林南看著他，“這三千人，是朕的刀。平時拱衛皇宮，戰時用作奇兵。關鍵時刻，他們要能扭轉戰局。”
劉桃枝跪下來，深深叩首。
“臣……領旨。”
“起來。”林南說，“朕還有話跟你說。”
劉桃枝站起來。
“這三千人，不要近衛軍。——”林南想了想，“‘銳士營’。”
“銳士營。”劉桃枝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點了點頭，“臣明白了。”
“訓練的事，你自己定。但有一條——訓練的時候，不要怕死人。訓練場上多流汗，戰場上流。你替朕把好關。”
劉桃枝抱拳：“臣明白。”
他轉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南住了他。
劉桃枝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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