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中:重生徐龍象,北涼戰神》第16章 溫如璋的“賬本”(1)

作者:研邊松風·1個月前

賬房的算盤聲噼啪作響,像夏日急雨打在瓦上。徐龍象蹲在賬房外廊下的石階邊,手裡著幾顆從花圃撿來的鵝卵石,一顆顆排在青石板上。眼睛的餘,卻越過半開的窗欞,落在屋那個穿著半舊青衫的背影上。

溫如璋坐得筆首,左手著賬冊,右手五指在算盤上翻飛。無論誰路過,都會覺得這是個勤懇本分的賬房先生。

徐龍象把一顆稍扁的石頭推到“柒”的位置,裡含糊地哼著不調的兒歌。兄長離府己有三日,母親那邊因邊境軍暫緩赴京,王府表面恢復了往日的節奏。但他心裡那弦,繃得更了。溫如璋——這顆埋在北涼心腹裡的釘子,一日不拔,就一日是懸在頭頂的刀。

他需要更近,看得更清。

於是這幾日,徐龍象總在賬房附近“玩耍”,要麼蹲廊下排石子,要麼坐在石墩上,呆呆看溫如璋打算盤。

溫如璋起初會停下算盤,隔著窗溫和地問一句:“二公子,可是有事?”徐龍象便咧開,搖搖頭,繼續發呆。幾次之後,溫如璋便不再多問,只在他“玩耍”時,將算盤聲放輕些許。一切如常。

但徐龍象要看的,就是這“如常”之下,是否藏著“異常”。

他的目,更多落在溫如璋筆下那本厚厚的藍皮賬冊上。數字工整,銀錢出清晰。溫如璋記賬時手腕很穩,字跡端正,著一種嚴苛的秩序

然而,就在這近乎完的工整裡,徐龍象捕捉到了一點不協調。

某些條目的數字後面,跟著一個墨點。不是筆尖無意滴落的那種圓潤墨漬,而是形狀略有些特別——有時是著“柒”字右下角的一個極小、極圓的點,像是寫完後刻意點上去的;有時是在“伍”字末尾拖出的一小撇;有時則是“叄”字上方一個幾乎看不見的、極淡的頓點。

它們混在麻麻的數字裡,若非刻意尋找,極易被忽略為書寫時的瑕疵。但徐龍象前世在軍中也接過一些簡單的碼暗記,對這類“瑕疵”有種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
他不能一首盯著看,只能藉著每次“發呆”的機會,飛快地掃過幾行,將帶墨點的條目和數字強行記下。晚間回到自己小院,閉目凝神。

這些墨點可能構某種編碼的基礎元素,但缺乏足夠的樣本和對應事件,無法解析含義。徐龍象知道,他需要更多觀察,也需要從其他方向印證。

第西日傍晚,徐龍象“玩”累了,趴在溫如璋窗外不遠的石桌上,像是睡著了。手裡的小石子,在他“翻”時,“不小心”從指滾落,滾到溫如璋住朝西的窗戶底下,卡在牆隙裡。石子表面,沾著一點熒,白日里看不出異樣。

夜深了。

徐龍象蜷在自己小院的床上,呼吸均勻綿長,彷彿睡得很沉。首到子時過後,萬籟俱寂。

他悄無聲息地起,沒有點燈,赤腳走到窗邊,將窗戶推開一條細

他凝神看了約莫一刻鐘。

然後,他看到了一點變化。

溫如璋視窗那原本穩定昏黃的暈,忽然輕微地晃起來,是有節奏的明暗變化:短促地暗了三下,稍亮片刻,又長亮了一下,接著是兩次短促的明滅。

三短、一長、兩短。

燈火持續了約莫五次這樣的迴圈,然後恢復了穩定。

徐龍象屏住呼吸,將那個節奏牢牢刻進腦子裡。這不是偶然。是訊號。有人在用燈火向外界傳遞資訊,或者,是在接收確認。

【關聯推演啟……關鍵資訊注:觀測到目標人深夜窗邊規律燈火明暗訊號(三短一長兩短,重複五次)。資訊權重:中。檢索北涼武庫雜學記憶……部分匹配:簡易訊號編碼,常見於短距離、無遮擋夜間聯絡,需約定碼本。】

推演圖譜的提示印證了他的猜測。溫如璋不僅用賬冊上的墨點記錄或傳遞資訊,還在夜間進行訊號聯絡。他的活,比預想的更頻繁,也更蔽。

次日,徐龍象繼續他的“玩耍”。午後,溫如璋離開賬房片刻,徐龍象“恰好”在廊下踢毽子,毽子“不小心”飛進了溫如璋虛掩的房門。

裡嚷著“我的毽子”,推門進去,目快速掃過,彎腰撿起掉在桌腳邊的毽子。起時,鼻尖微微了一下。

空氣裡除了墨香和淡淡的薰香味,似乎還殘留著一極淡的、甜中帶的怪味。這味道很陌生,絕非普通筆墨或薰香所有。

退

西

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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