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乎是將燕回門綁上了北涼的戰車,雖然李義山說得客氣,留有餘地,但一旦踏出這一步,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好是實實在在的生存空間,代價是某種程度上的依附,以及隨之而來的風險。
他想起了那張紙條,想起了稅吏手背上的蓮花刺青,想起了二公子那雙偶爾掠過冷的眼睛。
北涼王府這潭水,比他想象得更深,暗流也更急。
可燕回門還有別的選擇嗎?像驚鴻派那樣,被人一步步到散夥的絕境?
“我答應。”燕驚塵聽見自己說,聲音比想象中堅定。
李義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,眼底卻微,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。
他拉開書案一側的屜,從裡面取出一塊半個掌大小的木牌,遞了過來。
木牌手沉實,是常見的榆木,邊緣磨得,正面刻著幾道簡單的雲紋,看不出任何特殊之。
燕驚塵翻到背面,也是板一塊。
“這是信。”李義山道,“需要聯絡時,會有人拿著另一半去找你。另一半木牌的雲紋走向,與這塊完全吻合,嚴合,做不了假。平時,你和二公子的‘’,可以繼續,他若找你,你便去。但不必對外張揚你們與王府的關係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。”燕驚塵將木牌仔細收進懷中的口袋。
布料著皮,帶來一種微涼的實。
“那張紙條,”李義山忽然又開口,“上面提到的‘褚將軍’和驚鴻派,你怎麼看?”
燕驚塵沉了一下:“‘褚將軍’……涼州姓褚的將領不多,位高權重的,似乎只有駐守北面‘野狐嶺’一線的褚山嶽褚將軍。但末將不敢妄斷。至於驚鴻派,與我燕回門境遇相似,都是小門小派,在涼州勉強立足。若真有人要對付他們,恐怕……也與近日稅吏頻頻刁難江湖門派有關。”
李義山點了點頭,不置可否。
“這件事,你不要再手,但可以留意。驚鴻派那邊,若有異,報上來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燕驚塵起,準備告辭。
走到門口,他腳步頓了一下,回頭看向書案後那個瘦削蒼白的影。
窗外的竹影在李義山臉上晃,讓他的表有些模糊。
“李先生,”燕驚塵終究還是沒忍住,“這一切……是二公子的意思嗎?”
李義山抬起眼,目過鏡片落在他上,平靜無波。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淡淡道:“做好你該做的事。燕回門的路能走多寬,看你們自己。”
燕驚塵不再多問,拱手一禮,轉推門走了出去。
午後略顯熾熱的撲面而來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來時心中的忐忑和沉重,此刻被一種更復雜的緒取代——那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慶幸,也是踏未知迷霧的凜然。
書房,李義山重新拿起那張寫著“褚將軍”和“驚鴻派”的紙條,對著又看了一遍,然後湊近燭火,看著火苗一點點將它吞噬,化為灰燼。
”。了圍人被己夜昨派鴻驚,查去“:咐吩聲低他,間跳火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