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裡面記了京城裡幾位關鍵人的府邸格局、後園路徑，還有管事僕役的姓名籍貫。”
“甚至還有兩三人的嗜好口味、慣常出場所。”
李義山瞳孔微微一。
徐年吸了口氣：“我當時想留著防萬一，私下整理，沒錄正式卷宗，隨手夾在最底層。”
“原以為只是些零碎訊息。”
徐驍猛地拍桌子，茶盞砸在地上：“這些東西落到有心人手裡，夠不夠要你的命？！”
“夠不夠把北涼在京城的人脈，連刨出來？！”
徐年臉蒼白，抿，沒辯解。
李義山語氣凝重：“若溫如璋用千里香理過紙張，灰隼能準追蹤接過文書的人。”
“世子，你回京後再翻閱過那匣文書，或告知過他人摘要容嗎？”
徐年搖頭：“回京後諸事繁雜，未曾過那匣副本。”
“摘要容只與趙掌櫃核對過兩三，未落文字，也未再提及。”
“趙掌櫃如今何在？”徐驍立刻問。
徐年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秋獮前他鋪子被查封，人被順天府帶走，至今無訊息。”
炭火明明暗暗，映著每個人臉上的影。
前世，他從未聽說過這份摘要，更不知道它可能早己洩。
灰隼、千里香、借走三日的文書，碎片正在拼合。
這張羅網，早在徐年離京前就己悄然張開。
李義山轉向柳文若：“溫如璋借走文書後，還有異常舉嗎？與世子相關的？”
柳文若努力回想，聲音發：“他曾打聽世子用印形制，說戶部有新文書格式要求。”
“我說了世子常用的青玉螭鈕私印，還說他問過世子慣用的松煙墨。”
徐驍和李義山對視一眼，眼中都有寒意。
有人要模仿徐年的筆跡、用他的印鑑，甚至預設他的舉。
“好得很。”徐驍笑了，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這是要把老子的兒子，得的。”
“你還知道什麼，一次吐乾淨！”徐驍盯著柳文若。
柳文若一，幾乎跪倒：“溫如璋每隔五日，會去城西‘劉記’裱糊店取字畫。”
“取畫時指定要靛青底織金雲紋的卷軸錦帶，夥計說他眼刁，只認那一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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