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東西……”他聲音發乾，額角瞬間滲出冷汗。
燕驚塵在他後，一臉“焦急”：“掌櫃的丟了什麼要事？先別急，等人散了再找！”
他咬著牙，不顧一切地拉開人群，幾乎是半滾半爬地衝下樓梯。
他紅著眼，像沒頭蒼蠅似的在樓梯拐角那片狼藉裡翻找，手指被碎瓷劃破了也渾然不覺。
混漸漸被制下去。
周掌櫃的心卻沉到了谷底。
就在他幾乎絕時，目掃過樓梯背面與牆壁之間那道狹窄的隙。
他撲過去，撥開笤帚，手指到那悉的絨面，一把抓了出來。
手分量似乎輕了那麼一，但樣式、、銅釦，分毫不差。
燕驚塵此時也下了樓，走到他邊，關切道：“找到了？萬幸，萬幸。”
周掌櫃將錦盒飛快地塞回袋，這次按得死死的。
他抹了把額頭的汗，勉強對燕驚塵出一個笑容：“虛驚一場，虛驚一場……燕俠，今日實在不巧，改日，改日再敘。”
他拱了拱手，腳步有些虛浮，卻一刻不停，匆匆分開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，往酒樓外走去。
他忍不住又將錦盒掏出來，就著巷口進的線仔細端詳。
***
半個時辰後，北涼王府那間不起眼的廂房室。
韓七將真正的黑絨錦盒放在桌上，退後一步。
李義山和徐龍象圍攏過來。
李義山戴上一副極薄的鹿皮手套，作輕緩地撥開銅釦，揭開盒蓋。
沒有信箋，沒有令。
只有三樣東西，靜靜地躺在黑的絨襯底上。
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封好的淡金末，約莫指甲蓋大小。
一細如髮簪、中空的銀針，針尾有個小小的螺旋介面。
還有一塊半個掌大的鐵牌，通黝黑，非鐵非木，手冰涼，上面刻著繁複的、藤蔓般的雲紋圖案，中間嵌著一個極小的、黯淡的紅圓點。
他取過一杯清水，用針尖蘸了極小的一滴，然後極其小心地，用蘸溼的針尖去油紙包邊緣出的一丁點金末。
針尖及末的瞬間，那滴水珠迅速變了渾濁的灰黑。
接著，針尖接末的那一小截，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一片烏黑，像是被烈火燒灼過。
“封金。”李義山的聲音得很低，在寂靜的室裡卻清晰得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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