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當國打了個手勢，後五十名換了布短打的親兵無聲散開，迅速控制了這片區域所有可能進出的巷口。
韓七弓著子，引著齊當國和另外西名好手，著牆向最東頭那間孤零零的土坯房。
他了鼻子——除了棚戶區慣有的腐臭，確實有一極淡的、新鮮的腥味，混著某種藥膏的酸敗氣息，從前方那扇虛掩的破木門裡飄出來。
韓七湊近，用氣聲道：“將軍，就是這兒。獵犬剛才對著這門得最兇。”
兩名親兵貓腰上前，一左一右住門兩側土牆，手按在腰後短刃上。
破木門被猛地踹開，門軸發出刺耳的。
五條人影幾乎同時撲屋，刀鋒向前。
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腥味，劈頭蓋臉撞上來。
地上倒著三個人。
靠門最近的是個胖子，穿著綢緞裳，此刻仰面躺著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微微張開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。
往裡兩步，是周掌櫃。
他側臥著，懷裡抱著那個從醉仙樓帶出來的假錦盒，盒子己經摔開，裡面滾出幾塊灰撲撲的鵝卵石。
最裡面牆角，蜷著一個面生的中年漢子，穿著普通苦力的布裳，手裡握著一把帶的短刀。
但他脖子上的傷口和另外兩人一模一樣——一刀斃命，乾脆利落。
短刀上的，順著刀尖往下滴，在泥地上聚一小灘，看和黏稠度，顯然不是他自己的。
皮還有餘溫，尚未完全凝固。“死了不到半個時辰。”他低聲道，目掃過屋。
地上除了跡，還有幾凌的腳印，但都集中在周圍，像是殺人者走時留下的。
韓七忍著噁心，仔細檢查周掌櫃懷裡的錦盒。
除了鵝卵石，空無一。“盒子是空的，或者本來就只有這些石頭。”他抬頭，“將軍，那個太監……不見了。”
齊當國沒說話，走到中年漢子旁，用刀尖挑開他布裳的前襟。
他手進去，出一塊冰涼的東西。
正面刻著複雜的雲紋，中間一個篆的“衛”字——和之前錦盒裡發現的那塊暗衛調令符牌，一模一樣。
當齊當國把鐵牌翻過來時，眼神凝住了。
箭頭指向的方位，是正南。
“帶走。”齊當國將鐵牌攥在手心，起，“也抬回去，讓李大人驗看。”
韓七，你帶人把這裡裡外外再搜一遍，牆、地磚、屋頂，別過任何可疑痕跡。”
“是！”
親兵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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