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盒擺在李義山書房的桌案上，燭將檀木紋理照得清晰分明。
盒蓋閉，表面除了幾不起眼的微小凸起，再無裝飾。
李義山沒有首接去，從屜裡取出一雙薄如蟬翼的鹿皮手套，緩緩戴上。
徐龍象站在桌旁，目落在那些凸起上。
李義山用指尖輕其中一個凸起，又移到另一個，反覆比對位置和高度。
半晌，他開口：“韓七發現時，盒子是開著的？”
“是。”韓七站在門口影裡，“埋在土裡不深，雨水一衝，蓋子就鬆了。”
屬下沒敢，原樣取回來的。
“做得對。”李義山說著，手指沿著盒蓋邊緣緩緩索。
忽然，他停在一，指腹微微用力向下按了按，又迅速移開，轉向旁邊另一個凸起。
約莫過了二十息，盒蓋部傳來極輕微的“咔”一聲，鎖舌彈開。
李義山沒有立刻掀蓋，俯，鼻尖離木盒半尺，輕輕嗅了嗅。
“檀木香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新鮮的，刨不到一個月。”
還有極淡的苦杏仁味，混在檀香裡，不仔細聞不到。
李義山這才用指尖挑開盒蓋，部空間不大，底部鋪著一層薄薄的絨布，深褐，像是被末浸染過。
他取出一銀針，輕輕刮過絨布表面，針尖立刻蒙上一層極淡的金。
“殘留。”他將銀針舉到眼前，“量很，應該是轉移時灑落的。”
盒子原本裝滿了，現在空了。
徐年站在窗邊，背對著屋，手按在劍柄上。
他聽見李義山的話，肩背的線條繃了一瞬。
“能查到來源？”徐年沒回頭。
李義山將木盒翻轉，底部朝上。
燭湊近，靠近邊緣的位置，有一個米粒大小的火印，紋路細，是篆的“奇巧”二字，圍著一圈雲紋。
“涼州城西，奇巧閣。”李義山放下木盒，“專做機關玩、暗格秘匣的老字號，三代經營。”
這種帶火印的盒子，只接定製，不留圖紙，但掌櫃和工匠一定記得客人。
他看向韓七：“帶兩個人，換便服去。別驚街坊，把掌櫃和最近經手定製木盒的工匠都‘請’來。”
就說王府有件巧玩意要修，請老師傅掌掌眼。
韓七領命退下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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