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貴姓周，周德財。”微胖男人聲音發。
“周掌櫃莫慌。”李義山將木盒推過去，“看看這個，可是貴閣出的？”
周德財雙手接過木盒，只一眼，汗就流得更兇了：“是小店的活計。這火印，這檀木料，還有這機括樣式，是小店獨門手藝。”
“誰定的？”李義山問。
“大約十天前。”周德財嚥了口唾沫，“有個男人來定的，戴帷帽，看不清臉，聲音沙啞，刻意著嗓子。”
他要求三天完工，付了雙倍價錢，取貨時是個跑小，錢貨兩清，沒留話。
“男人有什麼特徵？”李義山聲音平穩，“穿什麼服，高態，手上可有飾？任何細節都好。”
周德財努力回憶，手指著角：“穿深青長衫，料子普通，像讀書人穿的。”
高比小人高半頭，態偏瘦。手上……手背上好像有一塊暗紅胎記，形狀有點像楓葉。
楓葉胎記。
徐龍象站在門邊影裡，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此人後來在涼州失陷時，向離朝廷獻上北涼邊境佈防圖，導致三萬邊軍被圍殲。
推演圖譜在腦海中展開，陸文淵的資訊迅速串聯：軍需份可接糧草、藥材排程；常出王府遞送資清單；與京城行商有私下往來。
李義山又問了工匠幾個細節，便讓人送周掌櫃二人去廂房“暫歇”。
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“手背有胎記。”李義山緩緩道，“這特徵太明顯，不像疏忽，倒像故意出來誤導的。”
但無論如何，是一條線。
徐年皺眉：“涼州城數十萬人，憑一個胎記怎麼找？”
“不必全城找。”李義山看向徐龍象，“二公子聽到‘楓葉胎記’時，神有變。想起什麼？”
徐龍象沉默幾息，抬起頭，聲音得很低：“軍需司，陸文淵。”
李義山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徐年一怔，隨即臉沉了下去——軍需司的人若被滲，北涼後勤命脈可能出問題。
“確定？”李義山問。
徐龍象搖頭：“不確定。但見過他手上有紅斑。”
李義山點頭：“我會查。”
他看向徐年：“世子，卯時將至，你該去準備了。陸文淵這條線，我來跟。”
徐年深深看了弟弟一眼，轉出了書房，腳步聲漸遠。
“二公子。”他緩緩開口，“陸文淵若是鬼，此刻必己警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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