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中:重生徐龍象,北涼戰神》第117章 姓陸的故人(1)

作者:研邊松風·1個月前

“姓陸的先生?”褚山嶽眉頭擰疙瘩,目掃過那雜役低垂的臉,“多大年紀?什麼模樣?可有報職?”

雜役被問得有些慌,著手:“約莫……三十上下?穿得像個讀書人,客氣,說是在戶部當差。小的沒敢細問職,他只說姓陸,是北涼故人,聽聞二公子到了,特來拜會。”

褚山嶽沉默片刻,朝守在廊下的親兵打了個手勢——拇指在刀柄上叩了兩下。親兵會意,無聲退影,院牆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,是暗哨在調整位置。他這才對雜役道:“請到偏廳。就說二公子歇下了,我先見見。”

雜役應聲去了。

,徐龍象坐在窗邊矮凳上,手裡拿著福伯方才找來的一箇舊九連環,銅環得叮噹響。雜役的話音隔著門飄進來,“陸”、“戶部”、“北涼故人”幾個詞像石子投深潭。

推演圖譜在意識中無聲鋪開。沒有形象,只有關聯的碎片從記憶深浮起——姓陸……陸姓文……北涼中層……旁支子弟……前世某個深秋,王府外院賬房曾丟過一冊無關要的邊軍糧草轉運舊檔,追查時,一個陸文淵的書記被問過話,後來不了了之。再後來,約聽說此人調去了京城,似乎還攀上了某位皇子的門路,混了個小差事。圖譜將碎片串聯,標出一個淡紅點,旁邊浮現一行小字:低風險接,潛在報源/投機者,需驗證機。

銅環撞聲停了片刻。徐龍象低下頭,繼續擺弄九連環,手指作卻快了些,銅環發出細銳的聲響。

偏廳裡只點了一盞油燈,線昏黃。褚山嶽站在廳中,手按刀柄,看著門口。

腳步聲由遠及近,一個穿著半舊靛藍長衫的男子跟著雜役走了進來。他材中等,相貌尋常,屬於扔進人堆裡便難再找出來的那種。眼睛不大,目卻活,進門先飛快掃了一眼廳陳設和褚山嶽的站位,隨即垂下眼皮,快走兩步,躬行禮。

“末學後進陸文淵,見過褚將軍。”他語氣恭謹,腰彎得很低,“貿然來訪,叨擾將軍了。”

褚山嶽沒,只道:“陸先生客氣。不知深夜到訪,所為何事?”

陸文淵首起,臉上堆起恰到好的笑容,那笑容裡混著三分侷促、七分熱切:“實在是聽聞二公子抵京,心中激。家父早年曾在北涼軍需任過書記,蒙王爺關照,才得以安立命。文淵自聽家父唸叨北涼恩,一首銘記於心。可惜文淵愚鈍,科舉不,只能在戶部謀個抄寫書記的微末差事,人微言輕,幫不上大忙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出真切關懷,“今日在衙門裡,約聽到些風聲,說二公子一行在永定門外……遇了些波折?褚將軍,一路可還平安?世子爺的傷勢……王爺他老人家可安好?”

他問得又急又細,眼神關切地著褚山嶽。

褚山嶽臉上,仍是那副邦邦的表:“有勞掛心。一路平安,世子傷勢穩定,王爺亦安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陸文淵似是鬆了口氣,連連點頭,“京城不比北涼,規矩多,人心也雜。二公子他……年紀尚小,又初來乍到,若有什麼跑打聽的瑣事,文淵雖位卑,總算在京城待了幾年,街巷衙門還算悉,願效犬馬之勞。”他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片,雙手遞上,“這是文淵的住址,離此不遠。將軍或二公子若有吩咐,隨時可遣人傳話。”

褚山嶽接過紙片,指尖捻了捻,紙片質地糙,字跡卻工整,他掃了一眼便塞進懷裡,餘瞥見陸文淵袖口沾著一點墨漬,指節還有細微的薄繭——倒真像常年抄寫文書的樣子。陸文淵被他看得不自在,悄悄攏了攏袖口,眼神往廳外瞟了一眼,似在確認什麼。

褚山嶽接過紙片,掃了一眼,塞進懷裡:“陸先生好意,褚某代二公子謝過。”

“不敢當,不敢當。”陸文淵擺手,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湊近半步,聲音得更低,“褚將軍,有些話……文淵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“講。”

“今日在永定門外那位曹公公,”陸文淵眼神閃爍,手指無意識挲著袖口,聲音得更低,“他是司禮監隨堂太監不假,但私下裡,與幾位勳貴子弟走得頗近,尤其……與靖安王府也有些來往。他這般急著催二公子宮,怕是……沒那麼簡單。京城複雜,將軍還需多留個心眼。”

褚山嶽盯著他:“陸先生如何得知這些?”

陸文淵苦笑:“戶部衙門,看著清貴,實則訊息最是蕪雜。文淵職位低微,常被支使著跑送文書,各衙門、各府邸的門房下人間,難免聽到些閒言碎語。是真是假,文淵不敢斷言,只是……既然想到了,總覺得該提醒一句。畢竟,北涼是文淵的。”

他說得真意切,眼角微微發紅。

屏風後,九連環的叮噹聲不知何時停了。徐龍象的手指停在銅環上,指尖冰涼。他悄悄抬眼,過屏風隙瞟向偏廳,陸文淵眼角的紅意不似作假,可那轉瞬即逝的慌瞞不過他。推演圖譜裡,淡紅點旁又多了一行小字:提及靖安王府,刻意引導關注曹公公。前世那些模糊的碎片此刻清晰起來——就是這種語氣,這種看似掏心掏肺實則留著餘地的說話方式。低風險?潛在報源?圖譜的判斷基於己知資訊,卻算不人心深的投機與搖擺。此人此刻的“善意”,幾分是真念舊,幾分是提前下注,幾分又是人指探?

銅環輕輕磕了一下。

偏廳裡,陸文淵又寒暄了幾句,問了些北涼風,言辭間滿是對故土的懷念。見褚山嶽反應始終平淡,他便識趣地告辭了。褚山嶽送他到院門口,看著他青衫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,站了片刻,才轉回來。

他剛踏進正屋門檻,就看見徐龍象坐在桌邊,手裡還著那個九連環,眼神卻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

“人走了。”褚山嶽低聲道。

退

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