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中:重生徐龍象,北涼戰神》第103章 夜話與試探(1)

作者:研邊松風·1個月前

褚山嶽在帳篷外站了很久。

雲層徹底遮住了月亮,營地篝火的一小團橘紅,在帳篷布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他盯著自己映在布面上的廓,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看見的那一幕——黑暗中坐得筆首的影,指尖在膝蓋上劃出的、帶著某種規律的軌跡。

那不是痴兒會有的作。

他轉離開,腳步放得比來時更輕。回到自己那頂稍大的帳篷,親兵韓七正蹲在角落裡拭刀鞘,見他進來,抬起頭。

“將軍,熱水燒好了。”

褚山嶽“嗯”了一聲,在鋪上坐下。韓七遞過一碗冒著熱氣的茶,他沒接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天亮前,你去伙伕那兒,用銅壺燒一壺水。”

韓七愣了一下:“咱們不是帶足了水囊?”

“讓你去就去。”褚山嶽聲音不高,但不容置疑,“用銅壺,燒開,灌滿。天亮時,我要用。”

“是。”

韓七沒再多問,放下刀鞘出去了。褚山嶽端起那碗己經微涼的茶,一口喝乾,糙的茶梗在舌留下意。他閉上眼,一線天峽谷裡那支著自己手臂過去的弩箭,又在腦子裡呼嘯而過。然後是那個滾過來的銅壺,還有年摔倒時,那雙在塵土中抬起、看向弩手方向的、過於平靜的眼睛。

巧合?

了陶碗。

天快亮時,營地裡的靜漸漸多了起來。馬匹打著響鼻,士卒低聲談,鍋灶重新架起。褚山嶽一夜沒怎麼閤眼,眼底泛著。他掀開帳簾走出去,晨風帶著山間特有的涼意,吹在臉上,讓人清醒。

韓七提著一把黃銅水壺過來,壺冒著白氣。“將軍,水燒好了。”

褚山嶽接過,手沉甸甸的,壺壁燙手。他沒說話,轉朝營地側那頂小帳篷走去。

帳篷簾子垂著。他在外頭站了片刻,清了清嗓子:“二公子,醒了麼?”

裡面沒有回應。

褚山嶽掀開簾子,彎腰鑽了進去。帳篷裡線昏暗,帶著一夜宿營後特有的、混合了皮革和塵土的氣味。徐龍象己經醒了,正坐在鋪上,抱著膝蓋,臉埋在臂彎裡,只出半個後腦勺。聽見靜,他慢吞吞地抬起頭。

眼神有些空,角還掛著一懵懂的口水印子,和昨夜黑暗中那個靜坐的影判若兩人。

褚山嶽心裡那的弦,輕輕了一下。他蹲下,將銅壺放在鋪邊,從懷裡出一個陶碗,倒了半碗熱水,遞過去。

“二公子,喝點熱水,暖暖子。”

徐龍象盯著碗,看了好一會兒,才出手,笨拙地接過去。他雙手捧著碗,湊到邊,小口小口地啜飲,熱氣燻得他鼻尖發紅。喝了幾口,他停下來,眼睛看著碗裡晃盪的水面,忽然含糊地說了一句:

“風……有味道。”

褚山嶽正看著他捧碗的手指——指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乾淨,沒有孩常有的啃咬痕跡。聞言,他心頭猛地一跳。我悄悄向腰間佩刀,指尖扣住刀柄,又故意鬆了鬆,想試探他的反應。徐龍象卻像沒看見,眼神依舊茫然,手指卻輕輕蹭了蹭碗沿,那作絕不是痴兒能做出來的細緻。

“什麼味道?”

徐龍象歪了歪頭,像是在努力尋找合適的詞。他吸了吸鼻子,眉頭皺起來,表像個被難聞氣味困擾的普通孩子。“鐵……鐵鏽味。還有……燒焦的柴火。”

他說得斷斷續續,詞句破碎,但褚山嶽聽懂了。鐵鏽味,那是乾涸後的氣味,也是大量金屬兵聚集後,在溼空氣中會散發出的、若有若無的腥氣。燒焦的柴火……我心裡一沉,昨夜剛燒了死士首,這味道按理說飄不到這兒,他偏能聞見,分明是故意提醒我。

他盯著徐龍象的眼睛,試圖從那片看似懵懂的漆黑裡,找出昨夜驚鴻一瞥的冷冽。但徐龍象只是捧著碗,小口喝水,眼神茫然地飄向帳篷角落,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孩無心的嘟囔。

西

姿

姿

退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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