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雪中:重生徐龍象,北涼戰神》第105章 井中的密信(1)

作者:研邊松風·1個月前

褚山嶽的拇指停在印記邊緣,指腹傳來印泥微微凸起的。那隻象的鳥,線條簡練到近乎潦草,卻著某種刻意的、非民間工匠能有的規整。他盯著那紅,瞳孔驟然

許多年前——那時他還在徐驍親衛營裡當個什長——邊境肅州有個管糧草的文,姓什麼己經記不清了,只記得那人面皮白淨,說話總是慢條斯理。查到他頭上,是因為連續三批運往最前沿烽燧的箭矢,箭頭都是鏽的。徐驍親自帶人去搜,在那文書房地板下的格里,起出十幾封往來信件。信上用的也是語,落款,就蓋著這樣的鳥形印記。、大小、線條的走勢,幾乎一模一樣。

當時那文被按在地上,牙齒打,卻咬死了說是祖傳私章,圖樣是請涼州城裡老匠人隨手刻的“吉祥鳥”。查那匠人,早兩年就病死了。沒有其他實證,最後只能以貪墨軍械、貽誤戰機的罪名砍了頭。案子結了,可徐驍私下說過一句:“那鳥,不像中原的東西。”

褚山嶽後背滲出細的冷汗。山風穿過廢墟,吹得他手中信紙簌簌輕響。如果真是同一條線……當年那文勾結的是北莽,那這次伏擊車隊的“馬匪”,京畿的馬蹄鐵,鎖骨下的隼鳥刺青,還有這井中的信……

“將軍?”韓七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。

褚山嶽深吸一口氣,將信紙小心折好,塞回竹筒。“收著。”他把竹筒遞給韓七,“用油布重新裹三層,別讓任何人。”

韓七接過,低聲問:“這信上寫的……”

“看不懂。”褚山嶽站起,膝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,“是碼。但落款這印記,我見過。”他沒說在哪裡見過,韓七也很識趣地不再問,只是將竹筒藏好。

兩人走回臨時歇腳的廢墟角落。篝火己經快滅了,只剩幾縷青煙和暗紅的炭。徐龍象蹲在火邊,著雙手,掌心朝下,離炭火很近,像是在烤火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目落在褚山嶽臉上,停留了一瞬,又慢慢移開。

褚山嶽在他旁邊坐下,從懷裡掏出一塊餅,掰了一半遞過去。徐龍象接過,小口小口地啃。

“二公子,”褚山嶽看著跳躍的最後一點火星,聲音得很低,“這一路上,不太平。您……怕不怕?”

徐龍象咀嚼的作停了一下。他轉過頭,眼睛在漸暗的天裡顯得格外黑。“怕。”他說,聲音含糊,帶著年人特有的沙啞,“但……哥讓我去。”

褚山嶽。他想問峽谷裡那一下摔倒,想問夜裡看見的那些划的手指,話到邊,又咽了回去。最後只說了句:“末將會把您平安送到京城。”

徐龍象沒接話,低頭繼續啃餅。啃了幾口,他忽然手,從褚山嶽腳邊撿起剛才隨手擱在地上的、包竹筒的那幾層油布。油布還溼著,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然後湊到炭火上方,歪著頭,讓那點微弱的餘溫烘烤油布邊緣。

褚山嶽看著他孩子氣的舉,剛想說什麼,卻見徐龍象又把油布放下,轉而拿起了剛才韓七彙報時用來墊著畫地形的那張舊紙——那是從驛站廢墟里撿到的半張賬頁。徐龍象把賬頁也湊到炭火邊,烤了烤,湊到眼前仔細看,又用手紙面。

“紙……”他喃喃道,抬頭看褚山嶽,“熱了,會有字。”

褚山嶽一愣。

徐龍象己經手過來,掌心向上,手指勾了勾。褚山嶽遲疑片刻,還是從懷裡取出韓七剛還的那個小竹筒,倒出那捲信,遞了過去。

年接過被水浸過又乾的信紙,作有些笨拙地將其展開,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紙面移向那堆尚有暗紅餘燼的炭火。距離很近,近到褚山嶽幾乎要出聲制止——萬一燒了怎麼辦?

但信紙沒有燃起。在火溫的持續烘烤下,原本只有數字符號的泛黃紙面上,靠近火焰的部分,漸漸浮現出幾行淡淡的、比紙基略深的字跡。那字跡起初很模糊,隨著熱均勻,逐漸清晰起來。

褚山嶽猛地湊近,幾乎要屏住呼吸。

淡黃的字跡寫道:“貨己驗,確在隊中。按計行事,落馬坡後,黑松林為佳。務必不留活口,尤其目標。”

落款,除了那個紅的鳥形印記,旁邊還用極細的筆補了一個小小的符號,像是一個歪斜的“七”字。

映在褚山嶽臉上,將他臉頰的刀疤照得明明暗暗。他盯著“黑松林”三個字,又看向那個“七”字元號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落馬坡他知道,過了落馬坡,往前大約五十里,道就會鑽進一片黑松林的老林子,那裡樹木茂,道路蜿蜒,是設伏的絕佳地點。

“黑松林……”他聲音乾,“是明天午後必經之路。”

徐龍象把信紙從火邊移開,那幾行淡字隨著溫度降低,又慢慢去,最終只剩下原先那些看不懂的數字符號。他把信紙遞還給褚山嶽,眨了眨眼,表依舊懵懂:“以前……在哥哥書房,玩過。用米湯寫字,烤火就出來。”

褚山嶽接過信紙,指尖冰涼。他看著徐龍象被炭火烘得有些發紅的臉頰,那句“也是巧合?”在舌尖滾了幾滾,最終沒有問出口。問了又如何?這年要麼是真懵懂誤打誤撞,要麼……就是藏得太深。

他不再猶豫,霍然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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