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豁口……”徐龍象低聲重複，指尖在信紙邊緣那點微褐的汙漬上輕輕一抹。
金瘡藥的味道極淡，卻像一針，刺破了他強行維持的冷靜。
兄長傷了？傷在何？嚴不嚴重？
一連串問題湧上來，又被冷的理智下去。
現在不是擔憂的時候，兄長既然能傳信，說明行無礙。
這味道，或許真是暗號，北涼軍中常用的止，氣味特殊，京城不常見。
他將信紙湊近油燈，火苗舐紙角，字跡在焦黑中捲曲消失。
灰燼落在掌心，還有些燙。
他吹了口氣，看著灰屑飄散，這才轉看向惴惴不安的福伯。
“那小乞丐，”他語速放慢，顯得笨拙，“還說了什麼？”
福伯努力回想，搖頭：“就……就把信塞給老奴，說是‘涼州來的貴人給的，務必給徐二公子’，說完就鑽進巷子沒影了。”
老奴追了兩步，人就不見了。”
涼州來的貴人。
徐龍象垂下眼。
兄長用了最笨也最首接的法子，買通京城底層隨可見的乞兒傳信。
這種法子難以追溯，卻也極不可靠，信能送到己是僥倖。
反向聯絡？太難。
他需要更確定的渠道。
推演圖譜運轉，要加新變數：兄長徐年五日抵京。
現在，需要加一個新的變數：兄長徐年，五日抵京。
他必須在兄長趕到前，確保自己不被轉移出京城，或者，至留下足夠清晰、能讓兄長追蹤的線索。
製造一場“未功的刺殺鬧劇”？
靜要大，要涉及王府和宮，訊息才能飛快傳出去。
但尺度極難把握，稍有不慎，假戲真做，或者給了對方名正言順下死手的藉口……
他正急速權衡，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，伴著清朗帶笑的聲音：“徐二公子可在？小王新得了一副雲子，手溫潤，特來尋公子手談一局，解解悶。”
趙珣！
徐龍象瞳孔微，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，己將掌中最後一點紙灰淨，手指在襬上了。
他抬眼，臉上迅速堆起那種茫然的、近乎呆滯的神，微微張開，目渙散地投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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