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們想看,就讓他們看。”
徐龍象的聲音得很低,在燭搖曳的屋子裡像一塊沉水底的石頭。他坐在桌邊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那本《金剛經》糙的封皮。齊當國站在他對面,眉頭擰了疙瘩,韓七則靠在門邊的影裡,像一截沉默的木頭。
“可公子,那毒……”齊當國結滾了一下。
“毒己經沾了。”徐龍象抬起眼,眼神平靜得讓齊當國心頭一,“他們算準了日子,三日後宮宴,正是碎星砂毒開始顯現的時候。手抖,反應慢,說話顛三倒西——一個‘突發癔症’的質子,在外邦使團面前失儀闖禍,再‘合合理’不過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所以,從明日起,我得‘病’了。”
韓七從影裡走出來半步:“公子要裝到何種程度?”
“初期症狀。”徐龍象說,“拿東西時手偶爾一下,說話時多頓一會兒,眼神放空。不必太過,但讓他們‘恰好’看見。”他看向韓七,“你那邊的解藥,多久能配出來?”
韓七沉片刻:“藥材分散去買,最遲明晚能湊齊。但公子,北涼武庫裡記載的那方子,只能緩解,不能除。藥效最多撐六個時辰,過後症狀會反彈,甚至更重。”
“六個時辰,夠了。”徐龍象說,“宮宴在午後,我從清晨開始服藥。只要撐過那場宴,事後他們再怎麼查,也只能查到‘毒發’的脈象。”
齊當國拳頭攥了,手背上青筋凸起:“這幫雜碎……”
“老齊。”徐龍象打斷他,聲音依舊平穩,“你去做另一件事。樓蘭使團,我要知道他們進京後的所有安排:住哪個驛館,誰負責接待,進宮路線,獻寶的時辰和順序——尤其是那枚‘雪魄珠’,用什麼盒子裝,由誰捧著,經過哪些人的手。”
齊當國深吸一口氣,下悶火:“明白。我讓弟兄們分頭打聽,務必清底細。”
“小心些,別扎眼。”徐龍象囑咐道,又轉向韓七,“配藥你親自去,藥材分五家買,把‘鬼箭羽’‘地錦草’換‘紅藤’‘茜草’,劑量減三。”
韓七點頭,影又退回到門邊的暗。
燭火噼啪開一朵燈花。
徐龍象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掌,慢慢攥拳又鬆開,反覆幾次,丈量著力道。
第二天清晨,靖安王府別院的下人們便察覺出些許異樣。
徐二公子用早飯時,筷子夾醃蘿蔔夾了三次才夾穩,端杯子的手也微微發抖。福伯問他還抄不抄經,他愣了半晌,才慢吞吞點頭:“抄……慢點抄。”
訊息像長了腳,悄無聲息地飄出了別院。
午後,徐龍象坐在窗前,鋪開宣紙,提筆蘸墨。筆尖懸在紙面上方許久,忽然一,一滴濃墨“啪”地滴在紙中央,洇開一團汙跡。
他低頭看著墨跡,放下筆了右手手腕。
這一切,被廊下灑掃婆子瞥見,轉出院門就往王府西側客院去。
韓七在天黑前回來了,帶回來一個油紙包,裡面是碾深褐末的藥末。他用溫水調開一小勺,遞給徐龍象:“公子試試藥。”
半盞茶後,指尖麻痺消退,右手力道也恢復了些。
“能撐住。”他睜開眼,眼底清明,“但六個時辰後,藥效一過,症狀會加倍。”
韓七低聲道:“屬下會算準時辰,在宮宴前再讓公子服一次。”
齊當國夜後進屋裡,帶來了打聽來的訊息。
”……手的人些哪過經於至。獻進匣木檀紫著捧力迪阿由,段中席宴在節環寶獻“,音聲低國當齊”。候等殿偏殿德麟在,進門武玄從,時午天後在定宮進。待接事主劉寺臚鴻由,驛遠懷西城在住,力迪阿使副,克里哈使正,人二十共團使蘭樓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