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偏頭，用眼角餘掃向林間那些之前發現反的位置。弩機沒有，那些人還在等。等什麼？等他們三個從藏出來，自投羅網？還是等這隊騎馬的人進一步引？
騎隊中有人下了馬，走到老槐樹附近，裝模作樣地檢查地面痕跡。那是個材敦實的漢子，穿著北涼邊軍制式的皮甲，但甲冑的繫帶方式有點彆扭——北涼老卒習慣將甲繫帶在左側打結，方便右手刀時不會勾到，這人卻系在正中。
假貨。
徐龍象朝韓七那邊極輕微地搖了搖頭。
韓七握刀的手了，沒。
下馬那漢子在樹周圍轉了一圈，忽然蹲下，從地上撿起個什麼東西，舉起來對著最後的天看了看：“頭兒，這兒有跡，還沒幹。”
啞聲音的主人催馬往前幾步：“傷了？好事。跑不遠。”他頓了頓，提高聲音，朝著山林方向喊，“徐公子！別藏了！我們是齊當國將軍派來接應的！剛才林子裡有靖安王府的探子，己經被我們清理了！現在安全了，快出來吧！”
聲音在山谷間迴盪，驚起幾隻夜鳥。
徐龍象一不。
喊話的人等了片刻，不見回應，低聲罵了句什麼。他朝林子裡打了個手勢。
那一點微弱的弓弩反，移了。
不是對準老槐樹，而是緩緩轉向——轉向了喊話那隊人馬的方向。
徐龍象心頭一凜。
不對。林子裡埋伏的人，和這隊冒充接應的人，不是一夥的。埋伏的人在等這隊人先手，或者等他們三個現，然後再黃雀在後。
他下腔裡的焦躁，兄長還在京城生死未卜，接應人員下落不明，眼前步步都是陷阱，卻只能伺機破局。
忽然，林子裡傳來三聲長兩聲短的斥候暗號，意為己就位、待命合圍。
冒充接應的隊伍瞬間斂去散漫，手按刀柄散開呈半圓，首面林間嚴陣以待。
“等他們先。”他用語對韓七說。
話音未落，林間弓弦震響。一支弩箭破空向夜空，磷石劃出幽綠弧線，照亮林間十多張弩機，以及山脊影裡合圍的人影。
“有埋伏！撤——”為首者嘶吼未落，箭矢首奔人馬要害，一匹馬慘嘶人立，騎手被甩落當場釘穿咽。
混戰瞬間炸開，箭矢破空、慘嘶鳴、刀劍撞聲響一片。徐龍象拽著韓七和老耿巖壁疾退，躲到弩箭覆蓋盲區。
雙方人馬絞殺纏鬥，無暇顧及他們三個。
“走，往東進山。”徐龍象指著巖壁窄低聲下令。
韓七和老耿弓鑽，徐龍象最後瞥向戰場，倒地襟口翻出半片殘羽標記，他瞳孔微，閃鑽進漆黑山。
巖寒氣刺骨、石壁溼，三人黑前行，後廝殺聲漸漸淡去。
瘦漢子看著從巖裡鑽出來的徐龍象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。
“徐公子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乾，像沙礫，“齊將軍讓我們在這兒等。他說，如果你能活著找到這兒，就帶你去見他。”
他頓了頓，火把的在他臉上跳。
”。了事出，邊那爺子世——你訴告就，起問你果如，說還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