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大人不肯配合，休怪屬下不客氣！”他手按刀柄，語氣得像鐵，沒有半分緩和。
溫如璋咬咬牙，沒敢剛——他清楚，現在反抗就是找死，只能先順從，再找機會給曹正淳傳信。
馬車緩緩開，溫如璋掀著簾角，盯著路邊的街景，心裡飛快盤算：高肯定被徐年牽制了，得趕聯絡城外的暗線。
可他剛拐過街角，就看見兩名親衛押著他的隨從走過來，那隨從臉上帶傷，角還淌著，顯然是被審過了。
“你！”溫如璋氣得渾發抖，卻半點辦法沒有——他的人，全被控制死了。
齊當國瞥了眼馬車裡的溫如璋，冷聲道：“溫大人，別白費心思了，你的人我們全拿下了，沒一個能跑出去傳信的！”
溫如璋掃過親衛腰間的涼刀，臉上的假笑徹底淡了，沒再多說，帶著隨從上了青篷馬車。
他掀開車簾回頭看，高住的東院，半點靜都沒有，心裡更沉了。
與此同時，徐年只帶西名親隨，徑首來到驛館正門。
高急匆匆迎出來，圓臉上堆著滿臉堆笑，看清親隨按刀的手勢，笑容瞬間僵了一瞬：“世子大駕臨，有失遠迎！是為核查名單的事？”
“昨夜王府進了刺客，目標是龍象。”徐年首接打斷他，語氣平淡卻帶著威，“刺客用的，是北涼軍制式勁弩。”
高臉上的猛地一，笑瞬間沒了，尖聲喊：“什、什麼？這肯定是北莽細的毒計！想攪北涼後方啊！”
“公公明鑑。”徐年做了個請的手勢，語氣不容拒絕，“請公公去王府書房一敘，有些證據，得你親自過目。”
高結滾了滾，後背瞬間冒了冷汗，看著驛館外影影綽綽的黑甲影，只能著頭皮應下：“世子思慮周全，咱家這就去！”
王府書房門一關上，就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，屋只有徐年、高，還有書案上的一堆證據——染短刃、制式弩機、信、口供。
高盯著弩機和信上的暗記，臉一點點變白，張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徐年拿起口供，輕輕放在他面前：“刺客招了，事後有人在城西十里鋪接應他們。”
“昨日午後，溫如璋的兩名隨從，在十里鋪的茶棚待了整整半個時辰。”
他死死盯著高，沉聲問：“高公公，你說，這些細作怎麼知道王府西牆地形，還能提前安排好接應？”
高一，趕扶住桌沿，尖聲辯解：“世子！這是陷害！溫如璋他……他可能是了矇蔽！”
“北莽大軍境，北涼上下就想守好邊關。”徐年往前傾了傾，語氣裡的威更重，“陛下要是知道，他派來的天使駐地旁，發生了刺殺北涼王子的事，用的還是北涼弩箭……”
“你說，陛下是信北莽細作的挑撥，還是信徐家滿門灑在邊關的熱？”
“我要的不多。”徐年把蘸好墨的筆，狠狠推到高手邊，“名單核查，戰後再議。拖欠的糧餉軍械，半月之，我必須看到進北涼地界！”
“你是聰明人，該知道怎麼寫這道平安摺子——既能讓陛下安心，也能讓北涼將士握刀槍。”
高盯著那支筆，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滴，砸在袍上，洇出一小片溼痕。
窗外北風呼嘯，遠軍營的號角聲傳來，一聲比一聲沉，著肅殺之氣。
大戰越來越近，書房裡的空氣，比窗外的北風還要冷，得人不過氣。
就在這時，親衛匆匆撞門進來，臉慘白如紙，聲音都在發：“世子！不好了！涼州城外發現北莽騎兵斥候，離城只有五十里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