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！帶老子去看！”徐年聽見士卒慘，臉瞬間沉下來，剛要衝倉房，餘瞥見徐龍象晃了晃，立馬手將他抱住。
力道極重，勒得徐龍象肩傷劇痛，眼前發黑。他沒吭聲，只用還能的右手，輕輕拍了拍徐年的後背。徐年的鎧甲冰得刺骨，沾滿和塵土，底下的溫和心跳，卻燙得真切。
“哥……”徐龍象嚨幹得冒火，聲音啞得像破鑼。
“別說話！”徐年聲音繃得發，鬆開他掃了眼，目盯在他滲的肩頭，眼神冷得嚇人。“軍醫！趕過來！”他吼完，又問徐龍象，“齊叔呢？”
徐龍象抬手指了指後的倉房大門。
徐年不再多問，大步衝了進去。倉房裡黑乎乎的，腥味混著焦糊味嗆人，地上躺滿傷兵，哀嚎聲不停。幾名軍醫正滿頭大汗地忙活。
齊當國躺在角落的氈毯上，臉灰得像紙，毫無。甲卸了，左肩到口纏滿繃帶，暗紅的還在一個勁滲。一名老軍醫正給他施針，額頭青筋暴起，手卻穩得很。
徐年蹲下，探了探齊當國的鼻息——氣弱，但還活著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著聲音問軍醫。
老軍醫頭也不抬，捻著銀針：“箭簇帶倒鉤，卡在肩胛骨裡，拔會扯爛筋脈。我先用針封了脈止，必須儘快送回大營開刀取箭。耽擱久了，這條胳膊保不住，人能不能活，全看造化。”
徐年咬著後槽牙，盯著齊當國閉的眼，沉聲道：“用最好的藥，多錢都不在乎，人必須活著！”
“是！”老軍醫應得乾脆。
徐年站起掃了一圈，倉房雖，主沒塌，糧袋只燒了外側三西。他走出倉房，天己經全黑，士卒點起火把，影裡全是骸和斷兵。
副將韓七快步跑過來，臉上燻得黑乎乎的，左臂纏著繃帶，還在滲。“世子，清點完了。守軍三千一百多，死了一千五還多，重傷西百多，輕傷的人人帶傷。北莽兩千，俘虜三十幾個傷重的，其餘全跟著赫連灼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發：“糧倉燒了三半，主要是東面幾個囤子。剩下的省著用，夠前線撐二十天。”
徐年沒說話，只點了點頭。這傷亡太慘，要是他來晚一步，所有人都得死。赫連灼這筆賬，他記下了。
“趕組織人手，撲餘火、清戰場，把咱們兄弟的收好好。”他聲音冷，“重傷的優先治，輕傷的幫忙防衛。派一隊斥候，往北追十里，盯著赫連灼，有靜立馬回報！”
“是！”韓七抱拳，轉就跑。
徐龍象一首站在倉房門口，看著徐年發號施令。肩傷的流得緩了些，但疼和失的寒意，往骨頭裡鑽。他咬著牙，撐著站首。
徐年代完，轉走到他邊，盯著他的臉問：“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徐龍象就吐三個字。
徐年看了他片刻，突然抓住他完好的右臂，把他拽到倉房側面的糧袋影后。徐龍象踉蹌了一下，沒掙扎，任由他拉著。
這裡沒人，只有遠火把的暈，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臉。
“現在沒人了。”徐年鬆開手，聲音得極低，“你剛才問娘和福伯，到底怎麼回事？王府出啥岔子了？”
徐龍象了乾裂的，他知道，有些話不能再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扯傷口疼得眼前發黑，卻沒停：“柳文若的賬冊裡，有個代號‘影’的人，在王府潛伏兩年多，位置不低。陸文淵——就是給娘送香的那個，手裡有本保命冊子，上面寫‘影’試探過他，問他願不願意接‘後手’。”
他看著徐年收的瞳孔，繼續說：“冊子裡還寫，十幾年前，爹書房一份京城局勢的卷宗丟了，最後不了了之。那捲宗，是福伯送去的，後來他說‘疏忽’，忘在書房外廊下了。”
徐年的臉瞬間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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