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顧文軒的過程,比蘇瑾想象的要困難。
顧文軒的背景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名牌大學心理學系畢業,留學歸來後在南州市中心醫院神科工作了五年,三年前辭職創辦了“靜心心理診所”,口碑極好,沒有任何不良記錄。他的祖上三代都是普通教師,和王家村沒有任何集,甚至連青水縣都沒去過。
“蘇隊,查遍了,顧文軒真的沒問題。”小李拿著一疊資料,一臉無奈,“他的社圈很簡單,除了工作就是在家看書、研究心理學,連應酬都很。診所的患者也都詢問過了,除了張磊三人,其他人都好好的,沒有異常。”
蘇瑾看著資料,眉頭鎖。越是乾淨,越覺得不對勁。一個完全沒有任何疑點的人,卻偏偏和三起詭異命案扯上關係,這本就是最大的疑點。
“他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?比如去過王家村,或者接過可疑的人?”
“沒有。”小李搖搖頭,“他的行程很規律,兩點一線,除了診所就是家。我們查了他的通話記錄和消費記錄,也沒有任何異常。”
蘇瑾放下資料,了太。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?顧文軒只是一個巧合?
就在這時,陸識推門走了進來,他的臉比昨天好了一些,但眼底仍帶著一疲憊。他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,上面是一些手繪的符號。
“這是什麼?”蘇瑾問道。
“我從爺爺的舊書裡找到的。”陸識將紙放在桌上,“這些符號和案發現場的符號很像,但更完整。爺爺在旁邊標註了,這是‘鎖魂陣’的陣眼圖,而啟這個陣法,需要一樣東西——‘儺面骨’。”
“儺面骨?”
“就是鑲嵌在儺面眼眶裡的骨頭,通常是用死者的指骨打磨而,是整個邪的核心。”陸識指著紙上的一個特殊符號,“你看這個,和周明畫的儺面眼眶的紋路一模一樣。這說明,那個長壽儺上,一定有儺面骨。”
蘇瑾拿起裝著長壽儺的證袋,仔細觀察。果然,在儺面的眼眶深,約能看到兩點灰白的東西,像是骨頭的碎屑。
“如果能拿到儺面骨,或許就能找到製作它的人。”陸識說道。
“技科己經在嘗試提取了,但儺面的材質很特殊,堅無比,暫時還沒辦法取出來。”蘇瑾嘆了口氣,“而且就算取出來了,也未必能查到來源。”
陸識沉默片刻,突然開口:“顧文軒的診所,你再去看看,尤其是他的辦公室。”
“怎麼突然又提他?”蘇瑾不解,“我們查過了,他沒問題。”
“我問米的時候,覺到邪氣裡混雜著一檀香的味道。”陸識回憶道,“那種檀香不是普通的香,是王家村特有的‘檀’,用來供奉儺面的。而心理診所這種地方,通常不會用這種香。”
蘇瑾的心一。檀香?之前去診所的時候,確實聞到過一淡淡的香味,但當時以為是普通的安神香,沒太在意。
“我再去一趟。”蘇瑾站起。
下午,蘇瑾再次來到靜心心理診所。顧文軒正在接待患者,在接待室等了一會兒。
趁著等待的間隙,蘇瑾仔細觀察著診所的環境。裝修簡約,調溫和,牆上掛著一些心理學相關的畫作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味,確實和陸識說的“檀”有些相似,但更淡,更蔽。
顧文軒送走患者後,笑著迎了上來:“蘇警,又見面了,是有什麼新發現嗎?”
“沒什麼,就是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顧院長。”蘇瑾不聲地打量著他,“您平時喜歡用檀香安神嗎?”
顧文軒愣了一下,隨即笑道:“是的,我覺得檀香的味道能讓人平靜,對患者的緒有幫助。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這香味特別的。”蘇瑾笑了笑,“能去您的辦公室看看嗎?想了解一下您平時工作的環境,或許能找到一些和患者相關的線索。”
顧文軒的眼神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猶豫,但很快點頭:“當然可以。”
顧文軒的辦公室不大,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書籍,書桌上整齊地放著檔案和筆記型電腦。蘇瑾假裝翻看檔案,目卻在房間裡西掃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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