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真道:儺師追兇》第68章 暗流涌動(1)

作者:釋恿燊·1個月前

渤海灣的夜像塊浸了墨的絨布,將漁村的燈火得只剩幾點昏黃。陸識蹲在魚骨祠的屋簷下,看著敖長老的孫子敖青揹著潛水裝備,鬼鬼祟祟地鑽進了海邊的。三天前發現的漂流瓶字條,字跡與敖青賬本上的記錄驚人地相似——那個總說“守著破祠堂沒前途”的年輕海民,果然與真道有牽連。

“要不要現在手?”蘇瑾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,正帶著特警埋伏在周圍的礁石後,夜視儀的綠映著繃的側臉。

陸識按住耳機,目掃過祠堂門口那艘新造的“新鎮海號”。船首的海神雕像在月下泛著冷,雕像底座的暗格裡,藏著海民世代相傳的“鎮海圖”全卷,上面不僅標著海底祭壇的詳細結構,還有開啟祭壇核心的金鑰——一枚用千年玳瑁殼打磨的令牌。

“再等等。”陸識的手指挲著腰間的桃木劍,劍鞘上還沾著海底溶的溼泥,“他今晚肯定是去給真道報信,我們得順藤瓜,找到他們的接頭點。”

的水潭泛著幽藍的,那是海神鱗在水下的映照。敖青下漁船服,出裡面的黑潛水服,後頸赫然印著真道的黑漩渦標記。他從防水袋裡掏出個銀的金屬盒,開啟後,裡面的微型投影儀在巖壁上投出祭壇的三維模型,模型上有個紅點正在緩慢移——是祭壇核心的位置。

“長老真是老糊塗了,守著這麼大的寶貝當破爛。”敖青對著通訊冷笑,“今晚月缺,結界最弱,我己經在‘定海神針’的基座下埋好了炸藥,只要炸燬八鎮水柱,祭壇就會浮出水面,到時候……”

他的話沒說完,水潭突然掀起巨浪,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潭底衝出,帶著鹹腥的寒氣撲向敖青。是海祟!但這隻海祟與陸識在溶裡見過的不同,它的鱗片泛著詭異的紫黑,眼睛是渾濁的,顯然被邪之氣汙染得更深。

“滾開!”敖青掏出電擊槍,藍的電弧擊中海祟的鱗片,卻只讓它發出更兇狠的咆哮。他慌忙後退,撞在巖壁上,金屬盒掉進水裡,三維模型的紅點突然開始瘋狂閃爍,像是發了某種警報。

陸識趁機從岩石後走出,桃木劍首指敖青:“真道給了你什麼好,讓你背叛祖宗?”

敖青看到陸識,臉瞬間慘白,隨即又出猙獰的笑:“好?長生不老算不算好主大人說了,只要幫他復活秦代方士,我就能為新的海民首領,統領這片海域!”

海祟的咆哮聲越來越近,紫黑的鱗片在月下泛著油。陸識突然想起敖長老說的話:“海祟祭壇結界約束,若結界破損,就會被邪之氣控制,變只認標記的殺戮機。”敖青上的漩渦標記,正是吸引海祟的餌。

“你以為真道會兌現承諾?”陸識的儺面在揹包裡發燙,“他們連趙衍都能利用,你不過是顆隨時能丟的棋子。”

他突然吹響喚祟螺,低沉的螺聲在裡迴盪。海祟的作明顯一滯,的眼睛裡閃過一掙扎。陸識趁機念起“通海神”的咒語,海神鱗在口發燙,一和的藍從他掌心湧出,籠罩住海祟的

紫黑的鱗片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海祟渾濁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,對著陸識微微頷首,轉水潭,消失在黑暗中。

敖青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:“你……你怎麼能指揮海祟?”

“因為我懂敬畏,不像你只懂貪婪。”陸識撿起水裡的金屬盒,三維模型的紅點閃爍得越來越快,“這盒子裡有定位,你把祭壇的位置發給了誰?”

就在這時,蘇瑾的聲音從通訊裡傳來,帶著急促的息:“陸識,快撤!大量海祟正在向聚集,它們的鱗片都是紫黑的,像是被人控了!”

陸識抬頭,看到口的月被無數黑影遮擋,紫黑的鱗片反出妖異的。他迅速將金屬盒塞進防水袋,拉著敖青往外衝:“想活命就帶我們去接頭點!”

敖青被求生倒,踉蹌著在前頭帶路。穿過狹窄的通道時,陸識能聽到後傳來鱗片巖壁的“沙沙”聲,還有海祟被邪之氣控制的痛苦嘶吼。他知道,月缺時分的祭壇結界己經開始崩潰,若不能及時阻止,整個渤海灣都會被失控的海祟淹沒。

外的海面上,停泊著一艘偽裝漁船的黑遊艇,船舷上站著個穿黑袍的人,正舉著骨笛吹奏——是真道的護法!骨笛的聲音尖銳刺耳,顯然是在控海祟。

“就是他!”敖青指著黑袍人,“他‘墨魚’,是負責接應的護法,祭壇的炸藥就是他給我的。”

蘇瑾的特警隊立刻開火,麻醉彈準地擊中游艇的引擎。墨魚見狀,突然將骨笛扔進海里,從懷裡掏出個黑的陶罐,開啟後,無數只黑的蟲子飛向海祟——是真道的“蝕骨蠱”,能在瞬間腐蝕生的骨骼。

被蠱蟲附的海祟發出淒厲的慘,紫黑的鱗片開始剝落,出底下潰爛的,卻依舊瘋狂地撲向岸邊。陸識迅速戴上驅邪儺面,跳起海神儺的“承天澤”式,雙手託舉的瞬間,天空突然降下細的雨,雨水落在海祟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,蠱蟲遇水即化,潰爛的竟開始緩慢癒合。

“是海神的恩賜!”敖長老帶著海民們舉著魚骨叉趕來,“快!用‘鎮海謠’喚醒它們!”

古老的歌謠在海邊響起,蒼涼而莊嚴。海祟們在雨水中停下攻擊,紫黑的鱗片徹底褪去,出銀白的底。它們對著陸識和海民們頷首,轉遊向深海,將黑遊艇團團圍住,不讓任何人靠近祭壇的方向。

墨魚見勢不妙,想乘橡皮艇逃跑,卻被海祟用巨大的尾鰭拍翻在海里。蘇瑾帶著特警跳下水,將掙扎的墨魚牢牢按住,他手腕上的漩渦標記在海水中泛著黑氣,與被銷燬的方士末氣息相同。

敖青看著被押走的墨魚,又看了看海民們憤怒的眼神,突然癱坐在沙灘上,用手捶打著地面:“我只是想讓大家過上好日子……城裡的老闆都說我們打漁賺不到錢,我以為……”

敖長老走過來,用魚骨杖指著他:“好日子是靠漁網和汗水換來的,不是靠邪和背叛。海民的在海里,心要是歪了,走到哪裡都是絕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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