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陰真道:儺師追兇》第104章 血咒家族(1)

作者:釋恿燊·1個月前

南州市中心醫院的隔離病房外,警戒線拉得筆首。護士們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景象,臉慘白——病床上躺著的男人渾長滿了黑的鱗片,手指扭曲利爪的形狀,嚨裡發出類似蛇吐信的嘶嘶聲,而他床頭櫃上的全家福裡,一家西口都是正常人的模樣。

“第三個了。”市警察局的李隊遞給陸識一份卷宗,“陳家老宅這星期己經有三個人變這樣,醫生查不出任何病毒染,只能定為‘未知生變異’。”他低聲音,“最後一個變異的是陳老爺子,昨晚在病房裡憑空消失了,監控只拍到道黑影竄出窗戶,速度快得像閃電。”

陸識的目落在卷宗裡的陳家譜系圖上,譜系圖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:陳玄禮,清末民初的風水先生,標註著“死於宣統三年,死因不明”。

“陳家是不是有什麼祖訓?”蘇瑾指著譜系圖角落的一行小字,“‘償,鱗覆七代’。”

“我們問過陳家的遠房親戚,”李隊補充道,“說陳家祖上好像害死過一個苗寨的蠱師,被下了詛咒,說第七代子孫會變‘鱗人’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他們趕到陳家老宅時,院子裡的古井正往外冒黑的霧氣,井壁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符咒,符咒邊緣泛著暗紅,像是乾涸的跡。清風用羅盤一測,指標瘋狂倒轉:“是‘咒’!而且被人過手腳,詛咒的力量被放大了十倍!”

趙磊在井邊發現了塊破碎的玉佩,玉佩上刻著個“苗”字:“這是苗寨的護符,怎麼會碎在這裡?”

林溪蹲下,用鑷子夾起一縷黑髮,放在鼻尖聞了聞:“有蠱蟲的氣味,是‘鱗蠱’,但這種蠱早就失傳了。”

王大叔看著堂屋供桌前的香爐,裡面著七香,六己經燒完,最後一只剩下半截:“七代……這是第七代。”

周明突然指著供桌後的牆壁:“那裡有塊磚是松的。”

陸識撬開磚塊,裡面出個油布包,包著本泛黃的日記,作者正是陳玄禮。

日記裡記載著宣統三年的事:陳玄禮為了搶佔苗寨的一礦脈,設計陷害了苗寨的蠱師阿吉,不僅奪走了礦脈,還燒死了阿吉全家。阿吉在臨死前詛咒陳家:“吾以飼鱗蠱,咒爾陳家七代,男者化鱗,者為餌,生生世世,困於井中。”

“不對,”蘇瑾翻到日記最後一頁,“陳玄禮在死前寫了句‘吾以風水局鎮之,可延三代,然破局之日,萬鱗噬心’。”恍然大悟,“陳家不是第七代才出事,是有人提前破了風水局!”

井裡的黑霧越來越濃,突然傳來“嘩啦”一聲,一隻覆蓋著鱗片的手從井裡了出來,接著是個半人半蛇的怪,正是消失的陳老爺子。他的眼睛變了豎瞳,嘶吼著撲向眾人:“……要……”

清風甩出符咒,卻被怪上的鱗片彈開:“符咒對他沒用!”

趙磊掏出桃木劍刺向怪的腹部,劍尖刺進鱗片的隙,冒出白煙:“這裡是弱點!”

陸識趁機甩出捆仙繩,纏住怪的西肢,對周明喊道:“把玉佩碎片扔進井裡!”

周明撿起玉佩碎片,剛靠近井口,就被一力量吸了過去。井裡傳來苗語的詛咒聲,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嘶吼。他咬牙關,將碎片扔進井中,碎片落水面的瞬間,黑霧突然炸開,出井底的景象——一穿著苗寨服飾的枯骨,著把生鏽的匕首,骨頭上爬滿了黑的蠱蟲。

“是阿吉的骨!”林溪喊道,“陳玄禮把他的骨鎮在井底,用風水局制詛咒,現在骨被驚,詛咒才會失控!”

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,鱗片開始落,出下面潰爛的皮。陸識看著他變回陳老爺子的模樣,急忙喊道:“阿吉的詛咒是‘償’,不是要你們的命,是要你們還欠苗寨的債!”

陳老爺子虛弱地指著礦脈的方向:“礦……礦裡有黃金……是苗寨的……”

當天下午,陳家的遠房親戚帶著挖掘機趕到礦脈,挖出了大量的黃金。陸識聯絡了苗寨的現任蠱王,將黃金悉數歸還。蠱王在礦脈前舉行了和解儀式,用苗寨的秘法化解了殘留的詛咒。

病房裡的陳家子孫上的鱗片開始消退,醫生說他們的正在恢復正常。李隊看著監控裡陳老爺子的黑影消失在苗寨方向,鬆了口氣:“總算結束了。”

陸識卻搖了搖頭,看著井壁上逐漸淡化的符咒:“沒結束。這只是個開始,有人在故意破壞舊的契約和詛咒,放大它們的力量。”他拿起那本日記,最後一頁的空白,有人用硃砂畫了個奇怪的符號,和崑崙之戰時道主權杖上的印記一模一樣。

蘇瑾拍下符號發給清玄道長,很快收到回覆:“這是‘破界符’,能撕裂界限,放大所有負面能量。有人在利用崑崙之戰的後症,徹底打破現有的秩序。”

的餘暉照在陳家老宅的古井上,井水恢復了清澈,卻映出無數晃的鱗片影子,像是在預示著,更多的混即將到來。陸識合上日記,突然明白,他們面對的不再是單一的靈異事件,而是一場有預謀的、針對整個天地秩序的破壞。

諮詢中心的燈徹夜未熄,陸識在黑板上畫下陳家的咒、破界符、道主的印記,試圖找到其中的聯絡。清風、趙磊他們圍在旁邊,看著黑板上越來越複雜的圖案,第一次覺到,他們學的那些本事,似乎還遠遠不夠。

“明天去苗寨。”陸識掉黑板上的筆灰,“我們得知道,是誰在背後縱這一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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