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雀無聲。所有目齊刷刷扎向李承乾。
李承乾臉上的笑容還掛著,腦子裡己經炸了鍋。
舉薦人選?
他手裡哪有什麼通邊事的人!
東宮那幫屬,一個個只會講經讀史,誰肯去冰天雪地的北疆管什麼榷場?
最要命的是,他沒有準備。
房這手來得太快了,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。
先扣一頂“太子啟發”的高帽,再讓他來舉薦,舉薦好了,是他的本分;舉薦砸了,是他識人不明。
進也是坑,退也是坑。
這不是燙手山芋,這是燒紅的鐵蒺藜。
可滿朝文武都看著呢。
他不能猶豫,不能說“我沒有”,更不能怯。
就在這時,房又開口了。
“對了!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,拍了拍腦門,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的恍然,“前幾日臣還聽同僚提起,殿下在東宮講壇上論及為將之道,說為將者不看出,只看忠勇。
殿下還舉過一個例子,說翼國公府上有個老家將,當年在戰場上單騎衝陣、手刃敵將、救主將於萬軍之中,是‘忠勇’二字的活樣板。
臣一時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了……”
他皺起眉,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,然後轉過頭,滿臉真誠地看向李承乾:“殿下,您說的那位老家將,什麼來著?”
李承乾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什麼講壇?什麼為將之道?什麼忠勇二字?什麼翼國公府的老家將,統統沒有的事!
但房這話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滿朝文武都聽著。
他能說“我沒聽說過這個人”嗎?
那不僅是打自己的臉,更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把翼國公府的臉一塊兒踩了。
秦瓊什麼人?大唐戰神,凌煙閣功臣。
得罪他?瘋了?
李承乾搜腸刮肚,拼命在記憶裡翻找翼國公府的家將。秦瓊邊的人,他見過幾個?
名字什麼來著?恍惚間,他確實記得秦瓊邊有個跟了多年的老僕,腰板筆首,一看就是行伍出。
好像是姓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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