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天罡淡淡一笑，目若有若無掃過李承乾、李泰二人，意有所指，卻絕不點破：
“天機不可洩，貧道只是來看看。”
他端起茶碗，又喝了一口。
房站在櫃檯邊，看著袁天罡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，心裡嗤了一聲。
什麼“掐指一算”，什麼“貴客”，這套路他上輩子見多了。
街邊擺攤算命的，哪個不是先甩兩句模稜兩可的話，等你自己往裡套？
你說你丟了東西，他就說“此尚在東方”；你說你病了，他就說“病在脾胃”。反正說對了是他算得準，說錯了是你心不誠。
袁天罡比那些擺攤的強點，至人家穿得好、排場大，連皇帝都見過他。
可本質上有什麼區別？
“貴客”？
這屋裡坐著的，太子是貴客，魏王是貴客，程咬金、房玄齡、李勣哪個不是貴客？
你一句話套了七八個人，回頭誰問起來你都說“貧道早有所料”。
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下角那點嘲諷。
袁天罡像是應到了什麼，轉過頭來，目落在他上，角微翹：“房將軍似乎不信？”
房放下茶碗，笑眯眯地說：“道長說笑了。小道不敢不信。”
他故意把“小道”兩個字咬得重了些。
袁天罡聽出來了，也不惱，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：“房將軍說話，倒是有趣。”
房沒再接話。
跟這種人說話累，你每一句話他都要琢磨三層意思，你不說話他又要從你的沉默裡讀出點什麼。
最好的辦法，就是躲。
他轉又要往後廚溜，程咬金一把拽住他：“你跑什麼跑？坐下喝兩杯！”
“程伯伯，我真有事……”
“有什麼事比陪長輩喝酒重要？”程咬金把他按在椅子上，衝房安喊了一嗓子，“給他倒酒！”
房安連忙端著酒罈子過來，給房滿上一碗。
房看著碗裡清澈明的酒，角了。
得，跑不掉了。
房端起酒碗，朝程咬金舉了一下：“程伯伯，我敬您。”
程咬金哈哈大笑，端起碗正要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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