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循環中的救贖》錯位時空(1)

錯位時空

自那次淋浴間的意外之後，防空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顧承不再玩那些“反向馴養”的把戲，也不再頻繁地提出要求。他變得異常沉默，大部分時間只是靠在床頭看書，或者乾脆閉著眼睛，不知是假寐還是真的睡著了。但他的目，總會不控制地、一次又一次地，落在蘇晚上。

那目覆雜得令人心悸。有震驚過後的餘燼，有沈甸甸的負罪，還有一種蘇晚無法完全解讀的、近乎疼痛的審視。他像是在過此刻平靜無波的外表，努力看清那下面掩蓋的、由一百二十七次死亡鑄就的千瘡百孔的靈魂。

蘇晚能覺到那道視線，如同實質般烙在背上。依舊按部就班地做著一切——準備食，整理品，檢查通風系統和鎖鏈的牢固程度。只是的作比以往更加僵，刻意迴避著與他的任何不必要的接和眼神流。那滿傷疤的暴，像是一下子剝掉了所有冷靜自持的偽裝，讓在他面前變得前所未有的……赤。

一種難堪的、脆弱的赤。

這天夜裡，蘇晚坐在離床鋪不遠的小桌旁，對著筆記型電腦螢幕，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。螢幕幽幽的映在臉上，勾勒出蹙的眉頭和略顯蒼白的。在整理新的迴圈日誌，記錄下關於黑貓、關於那些瞳孔有相同紋路的“顧客”的零星資訊，試圖從中找出規律。

顧承似乎已經睡著了，呼吸平穩悠長。

地下室裡只有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，以及通風系統持續運作的低沈嗡鳴。

突然——

“啪。”

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彷彿開關跳閘的聲音響起。

接著，整個地下空間，瞬間陷一片絕對的、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。

電腦螢幕黑了，照明燈滅了，連通風系統的嗡鳴也戛然而止。

停電了。

黑暗如同濃稠的墨，瞬間灌滿了整個空間，剝奪了所有的視覺。寂靜被無限放大，只剩下兩人驟然改變的呼吸聲，在黑暗中清晰可聞。

蘇晚敲擊鍵盤的作僵在半空。的心臟在停跳一瞬後，猛地加速跳起來。不是因為害怕黑暗，而是在這突如其來的、剝奪了所有線的環境中，那個被囚的男人，了一個完全不可控的變數。

幾乎能覺到，在黑暗降臨的同一秒，床鋪方向傳來的、那種瞬間繃的警戒。

“蘇晚？”

顧承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，帶著剛醒時的沙啞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
“停電。”蘇晚迅速冷靜下來，的聲音得很低，儘量不帶任何緒，“可能是線路問題，或者跳閘。我去看看總閘。”

記得總閘的位置在通往地面樓梯口的側面牆壁上。必須過去。

憑藉記憶，小心翼翼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索著朝門口方向移。眼睛尚未適應這極致的黑暗，只能依靠對地形的悉和覺。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，生怕發出過大的聲響，或者撞到什麼東西。

就在快要接近門口，手指即將到冰冷牆壁的時候——

斜刺裡，一道帶著溫和力量的影猛地撲了過來！

作迅猛而準，完全不像一個被鐐銬限制了活範圍的人！

“呃！”蘇晚猝不及防，被一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後踉蹌，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的牆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
是顧承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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