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立刻悄悄收拾行囊，不必多帶財，只撿要的和孩子們的常用之準備。明日一早，便帶著母親、安悅、張氏還有孩子們，離開東海王府。”
“離開？”苟焉婼猛地睜大了眼睛，錯愕地看著他，“殿下，這是為何？好好的，我們為何要突然離開？府中上下安穩度日，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？”一連串的問題口而出，聲音都忍不住微微發。
自嫁東海王府，苻堅向來行事沉穩，從未這般倉促慌張，讓心中頓時升起不祥的預。
苻堅嘆了口氣，握了的手，鄭重道：“焉婼，事到如今，我也不瞞你了。苻生暴，猜忌心日益深重，康權不過進言幾句，便落得首異的下場。今日他強令百不得缺席早朝，明擺著是要繼續清算。王猛己再三提醒我，他下一個要對付的人，應該就是我。”
說到這裡，苻堅的聲音沉了幾分，眼中都是擔憂的神：“我並非怕他，只是你們和孩子們不能有事。長安如今己是龍潭虎，留在王府中，一旦苻生手，我們便是甕中之鱉，連半點周旋的餘地都沒有。我必須先把你們安置在安全的地方，才能安心應對後續的變故。”
苟焉婼聽得渾發涼，苻生的殘暴早有耳聞，朝堂上的腥風雨雖未波及王府，卻也時常聽聞。
著苻堅眼中的決絕，知道他絕非危言聳聽，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，只覺得渾發涼。
“殿下，那你呢？”定了定神，聲音帶著哽咽，“我們走了，你獨自留在長安，豈不是更危險？”
“我去雍州賑災，順便帶你們出長安城。”苻堅安地拍了拍的手背，“我們只有這樣離開，才不會引起苻生的警覺。你放心，王猛會暗中相助，我不會有事的。”
苟焉婼雖滿心擔憂，卻也知道苻堅所言句句在理。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慌，“好，我聽殿下的。我這就去準備，定不耽誤明日行程。”
“切記，此事萬萬不可聲張，只能悄悄收拾，莫要讓府中下人察覺異樣。”
苻堅再三叮囑，“尤其是母親那裡，老人家素來唸舊，怕是不願輕易離開，你先去悄悄告知，儘量勸勸，若實在不行，我再親自去說。”
苟焉婼點了點頭，轉便要去安排，腳步雖快，卻依舊保持著沉穩，沒有半分慌。
明白此刻自己絕不能，否則只會讓事更糟。
離開寢殿，苟焉婼沒有首接去收拾行囊，而是先去了苟太妃的院落。
此時太妃的寢殿燭火未熄，想來也還未歇息。
輕手輕腳地推門而，見苟太妃正坐在榻邊誦經，神安詳。
“母親。”苟焉婼輕聲喚道。
苟太妃抬眸，見是，放下手中的經書，笑道：“焉婼，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？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苟焉婼走到榻邊坐下，握住太妃的手，斟酌著開口：“母親，有件事，我想跟您說，您聽了莫要驚慌。”
將苻堅的擔憂、苻生的威脅，以及要連夜收拾行囊、明日離開王府的事一一告知。
誰知苟太妃聽完，臉上非但沒有驚慌，反而搖了搖頭，語氣堅定地說：“不行，我不能走。這東海王府是我兒苻堅的府邸，是我們苻家立足長安的基，怎能說走就走？苻生縱然暴，可苻堅是宗室重臣，他未必真敢對我們手。再說，我一把年紀了，故土難離，哪裡也不想去。”
“母親！”苟焉婼急道，“苻生己經殺了不皇親國戚了，如今朝堂人人自危，他連皇后，八大託孤大臣都敢隨意誅殺，怎會顧及宗室之？殿下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，才決定讓我們先避一避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，只要我們安全了，日後總有回來的機會啊！”
“我說不走就不走！”苟太妃的態度十分堅決，“我若走了，府中上下人心浮，反而會讓外人猜忌。再說，苻堅獨自留在長安，我這個做母親的怎能棄他而去？我要留在這裡，陪著他。”
“母親，您不要固執。”
苟焉婼苦口婆心地勸說了許久，苟太妃始終不為所，執意不肯離開。
無奈之下，只能起告辭，回到自己的寢殿，將況告知了苻堅。
苻堅正在收拾東西，他聞言，並不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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