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華轉過，看著他。檯燈從側面照過來，的表很平靜，但眼睛裡有。
“陸沉，一個藥劑實習生從柳州走到京城軍區衛生所的藥房，中間要過人事、院務科、藥房主管三道關。王建的介紹信是蘇志遠開的，但接收他的人是誰？批准他上崗的人是誰？”
陸沉沒說話。
榮華手，從桌上拿過那份海關報關記錄，遞給他。
“柳州第二製藥廠，1971年建廠，對外經營中藥材加工和原料貿易。去年的進口報關單上寫的是黃芪和白朮，但實際到港的集裝箱裡，有三批貨的品名和質檢報告對不上。”
陸沉翻了兩頁，目停住。
“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餘淮。”
陸沉合上報關記錄，抬頭看那面牆。他的視線沿著棉線從蘇志遠走到製藥廠，又從製藥廠走到海關記錄，最後落在那個寫著“走私”的節點上。
“你懷疑蘇德恆在用藥廠做掩護。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榮華說，“我養父在信裡寫過一句話——“蘇家的藥廠不乾淨，二十年前就不乾淨”。沈北在青山村種了二十年的藥，對藥材流通比誰都清楚。他說不乾淨，就是不乾淨。”
陸沉把報關記錄放回桌上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榮華靠在桌沿，抱著胳膊。
“蘇德恆丟出一個蘇志遠來堵，是因為他覺得這件事的天花板就是一個醫療事故。但如果查下去，查到藥廠的進出口記錄，查到海關的報關單，查到後勤系統裡的接應人——他丟不了。”
的語氣始終很穩。
“這棵樹的扎得太深。只砍枝葉沒有用，過兩天又長出來。要拔，就得連拔。”
陸沉看著。
然後他出手，按在肩上。
力道不重，很穩。
“我幫你。”
三個字。沒有多餘的解釋，沒有條件，沒有猶豫。
榮華覺到肩上那隻手的溫度。
沒推開。
“後勤系統那條線，我來查。”陸沉鬆開手，走到牆前，在那個空白圓圈旁邊點了一下，“紀銘己經在調兩年的人事調檔案，三天之有結果。”
榮華點頭。
“海關那條線呢？”陸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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