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但法庭裡足夠安靜，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榮華沒有站起來。坐在原位，與蘇錦瑤目相接，停了兩秒。
“從一開始就沒有輸贏。”榮華的聲音也不大，“你該有屬於你自己的人生，不是來的那個。”
蘇錦瑤怔住了。
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回答。在所有關於這場對峙的想象裡，榮華應該冷嘲，或者沉默，或者居高臨下地施捨憐憫。
但榮華沒有。
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蘇錦瑤垂下眼，沉默了幾秒。法警拉了一下，跟著轉，往側門走。
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，沒回頭。
“三年。”說，像是對自己說的，“夠想明白很多事了。”
然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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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外面很好，一月的北京乾冷，但天藍得刺眼。
榮華站在臺階上眯了一下眼睛。陸沉從後面走出來，站在右邊半步的位置，沒說話。
周若蘭從另一側出來，經過榮華邊時停下腳步。老太太看了一眼，張了張，最後只是拍了拍的手背，轉上了榮家的車。
榮華看著那輛黑轎車拐出巷口，收回視線。
“結束了？”問。
陸沉把軍帽戴正：“這一段，結束了。”
榮華聽出他咬重了“這一段”三個字。
沒接話，走下臺階，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過去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偏頭看了陸沉一眼。
“陸長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晚的排骨我吃完了。湯也喝了。”
陸沉愣了一下，然後角往上擰了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手拉開車門，榮華彎腰坐進去。吉普車發，駛長安街的車流。
落在擋風玻璃上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榮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。腦子裡閃過蘇錦瑤最後的側臉——瘦削的下頜線，和那件最普通的襯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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