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，往門口走。
後傳來沈雲鶴的聲音。“林默。”
林默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沈雲鶴說。“謝謝你。”
林默沒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走到門口，沈雲鶴又住他。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林默停住。
沈雲鶴站起來。“夜鶯組織，還有一個員。代號五號。”
林默轉，看著他。“還有？”
沈雲鶴點頭。“他是陳國棟發展的最後一個人。我不知道他是誰，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“在哪？”
沈雲鶴說。“在你邊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邊。又是邊。老鄭死了，周小妹是清白的，趙富貴是自己人，蘇淺淺是自己人，惠子是佐藤的兒。那會是誰？
沈雲鶴看著他。“你邊所有人，都有可能。”
林默問。“你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
沈雲鶴苦笑。“因為我怕。怕說出來，他會殺我。”
林默問。“那現在為什麼不怕了？”
沈雲鶴看著他的眼睛。“因為你來了。”
沈雲鶴走回沙發，坐下。端起那杯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茶涼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閉上眼睛。林默看著他，看著那張臉上的平靜。
“你……”
沈雲鶴睜開眼睛。“我累了。二十年了，天天做噩夢。夢見你父親，夢見黃浦江，夢見他在水裡看著我。”
他笑了。“現在，該結束了。”
林默看著他，心裡湧起一說不出的覺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。
然後槍響了。
沈雲鶴倒在沙發上，口有一個，慢慢滲出來，染紅了那件中山裝。他手裡握著一把槍，很小，藏在袖子裡。
林默衝過去。“沈站長！沈站長！”
沈雲鶴睜開眼睛，看著他。“孩子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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