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富貴說。“我今天早上，在巷口看見一個人。穿灰長衫，戴帽子。站在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了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“看清臉了嗎？”
趙富貴搖頭。“沒有。他低著頭。但我覺得……有點眼。”
林默追問。“像誰？”
趙富貴想了想。“像……像老鄭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周小妹先開口。“老鄭死了。我們都看見的。”
趙富貴撓頭。“我知道。但那走路的姿勢，真的像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老鄭死的那天，他親眼看見的。毒氣，老鄭在裡面，他們衝不出來。老鄭不可能還活著。
但趙富貴不會說謊。
他站起來。“我去查。”
林默去了日本領事館對面那條巷子。就是那天晚上他們衝進去的地方。門是新的，漆得鋥亮。院子裡有人在走，是新的守衛。
他站在巷子裡，盯著那扇門。老鄭死在裡面，沒找到。他說老鄭死了，但他們沒有證據。沒有，只有毒氣，只有回憶。
也許，老鄭還活著？
後傳來腳步聲。林默轉，鄭有義站在巷口。
“你也在想這件事？”
林默點頭。“趙富貴說看見一個人，像老鄭。”
鄭有義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我昨晚也看見了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“在哪？”
鄭有義說。“霞飛路。沈雲鶴死的那天晚上。一個人站在對面巷子裡，看著那棟樓。穿灰長衫，戴帽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“他站了很久。然後走了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老鄭。灰長衫。趙富貴看見了，鄭有義也看見了。兩個人，不會同時看錯。
“老鄭可能還活著。”
鄭有義看著他。“你想過沒有，如果老鄭還活著，他是怎麼出來的？那天晚上，我們都在。毒氣，他就在最裡面。我們衝不進去，他也衝不出來。”
林默沉默。
鄭有義繼續說。“除非他早就知道有毒氣。除非他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林默看著他。“你在懷疑老鄭？”
鄭有義說。“我在懷疑每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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