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推開的那一刻，林默握了刀。
月從後照進去，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屋裡很暗，看不清裡面有什麼。只有一黴味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，像是很久沒人來過。
老鄭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他側過，讓林默先走。林默走進去，眼睛在黑暗中搜尋。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燈。”老鄭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很低，很輕，像怕驚什麼。
林默從懷裡掏出手電筒，開啟。束在黑暗中掃過，照亮了空的倉庫。地上堆著一些破木箱，牆上掛著蜘蛛網，角落裡有一個鐵桶，生滿了鏽。沒有人。
林默轉看著老鄭。“他在哪？”
老鄭走進來，關上門。手電筒的照在他臉上，那些皺紋更深了，眼睛陷進去，顴骨凸出來。和以前判若兩人。
“他會來的。”
兩人在角落裡坐下，面對面。中間隔著一個破木箱，箱子上落滿了灰。林默關掉手電筒，倉庫裡重新陷黑暗。只有從門裡進來的一線月，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。
“老鄭，你為什麼不回來？”林默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老鄭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嘆了口氣。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連累你們。”
林默攥拳頭。“你不回來，才是連累我們。我們找你找瘋了。趙富貴哭了，周小妹天天去你雜貨鋪門口站著，蘇淺淺一夜一夜睡不著。”
老鄭沉默了。黑暗中，林默聽見他吸鼻子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”
林默問。“夜鶯五號是誰？”
老鄭說。“你見過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“我見過？在哪？”
“在你邊。一首在他邊。”
林默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邊？一首在他邊？是誰？趙富貴？蘇淺淺？周小妹？惠子？還是……
“沈雲鶴？”
老鄭搖頭。“沈雲鶴是夜鶯西號。他不是五號。”
“陳國棟？”
“陳國棟是一號。死了。”
“劉文遠？”
“二號。死了。”
“魏明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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