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來，走到林默面前。“你不一樣。你為了你父親，什麼都不怕。你為了朋友，連命都不要。你讓我覺得，我做的事是錯的。”
出手，想林默的臉。林默往後退了一步。
蘇淺淺的手停在半空，然後慢慢放下。“林默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老鄭走過來。“說的，是真的。”
林默看著他。“你知道？”
老鄭點頭。“知道。從一開始就知道。是夜鶯五號，但也是好人。救過你，救過趙富貴，救過周小妹。做的事，比做的壞事多得多。”
他看著蘇淺淺。“一首在贖罪。”
蘇淺淺的眼淚掉下來。“老鄭……”
老鄭搖搖頭。“別哭。孩子，你做得對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他看著蘇淺淺，看著那張臉上流下的眼淚。他想起為他擋過的子彈，為他熬過的夜，為他打過的掌。想起說“你混蛋”時的眼神，想起抱住他時的溫度。
是夜鶯五號。但是好人。
“淺淺。”
蘇淺淺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他。
林默走過去，站在面前。“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？”
蘇淺淺說。“因為我怕。怕你知道之後，會恨我。”
林默看著。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——“每個人都有秘。有時候，秘是為了保護別人。”
他出手，掉蘇淺淺臉上的眼淚。“我不恨你。”
蘇淺淺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不恨我？”
林默說。“你是夜鶯五號。但你也是蘇淺淺。你救過我，幫過我，陪過我。這些事，不會因為你做過壞事就消失。”
蘇淺淺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老鄭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們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。月照在他臉上，那些皺紋很深，那雙眼睛很亮。他想起三十年前，林正英也這樣對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。那個人，是蘇淺淺的母親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孩子，你們的事，回去再說。這裡不安全。”
三個人走出倉庫。月亮很亮，照在他們上。蘇淺淺走在前面，林默走在中間，老鄭走在最後。誰也沒說話。只有腳步聲，在空的巷子裡迴響。
走了很久，林默突然問。“老鄭，你這些天住哪？”
老鄭說。“這裡。那裡。到。”
“為什麼不回來？”
老鄭沉默了幾秒。“因為我怕連累你們。夜鶯五號還在，他不知道是誰。我怕他傷害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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