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淺的眼淚打溼了林默的肩膀。抱得很，像怕他跑掉一樣。林默沒有推開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拍著的背。
趙富貴在旁邊看著，眼眶也紅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轉去灶臺前繼續煮麵。老鄭低著頭，假裝在熬藥，角卻微微上揚。周小妹站在角落裡，眼淚也在打轉，但在笑。
惠子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表很複雜。想起自己在東京的母親，想起那個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家。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響，蒸汽在晨中嫋嫋升起。
“面好了！”趙富貴端著幾碗面走過來，一瘸一拐但步伐堅定。他把面放在桌上，一碗一碗擺好。“林兄弟，蘇科長，老鄭，周小妹，惠子——都有！”
蘇淺淺鬆開林默，掉眼淚，在桌邊坐下。端起碗，吃了一口。
趙富貴在旁邊看著，小心翼翼地問。“蘇科長，好吃嗎？”
蘇淺淺點頭。“好吃。”
趙富貴咧笑了。“那就好。我怕你吃不慣。”
老鄭也坐下，端起碗吃了一口。“富貴，你這手藝，比我還好了。”
趙富貴撓頭。“那是。我天天練。”
吃完飯，老鄭把一碗藥端到蘇淺淺面前。“喝了。”
蘇淺淺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，愣了一下。“這是什麼？”
老鄭說。“安神的。你這些天，沒睡好吧？”
蘇淺淺低下頭。確實沒睡好。自從沈雲鶴死後，每天都在怕。怕林默知道真相，怕林默恨，怕失去一切。
端起碗，一口氣喝完。苦，但心裡暖。
“老鄭，謝謝你。”
老鄭擺擺手。“謝啥。你是好孩子。我知道。”
惠子走過來，在桌邊坐下。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，放在桌上。“特高課那邊，有新訊息。”
林默拿起紙條，看了一眼。上面只有一行日文，他看不懂。
惠子說。“他們派了新人來上海。接替渡邊和山田的位置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“誰？”
“代號‘狐狸’。真名不詳。據說是特高課最年輕的報，比渡邊還厲害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趙富貴先開口。“又來一個？沒完沒了了？”
老鄭搖頭。“夜鶯組織完了，但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。他們需要一個新的報網。”
惠子點頭。“這個‘狐狸’，就是來重建報網的。他的第一個目標——”
看著林默。“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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