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過得很快。
林默幾乎沒有出門。他坐在安全屋裡，刀，喝茶，看窗外的天空。兩把刀得鋥亮，刀刃能照出人影。父親留給他的，一把是鄭有義送來的，一把是老鄭出的。兩把刀，一模一樣，像一對孿生兄弟。
趙富貴每天煮麵，一天三頓，頓頓不重樣。今天湯麵，明天排骨麵，後天牛麵。林默一碗一碗吃，但吃不出味道。他心裡裝著事，就嘗不出味。
蘇淺淺陪著他。不說話，就是坐在旁邊，偶爾看他一眼。的手一首握著林默的手，從早握到晚，像怕一鬆手人就沒了。
老鄭在熬藥。一大鍋，黑乎乎的，苦味飄得滿屋都是。他說這是補藥，喝了有力氣。林默喝了，確實苦，但心裡暖。
周小妹進進出出，帶回來各種訊息。特高課那邊的，軍統那邊的，巡捕房那邊的。有用的沒幾條，但跑得很勤，像陀螺一樣停不下來。
惠子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查“狐狸”的資料。特高課的檔案翻了個遍，只找到一張照片。模糊的，看不清臉，只有一個背影。年輕，瘦削，穿著黑風，站在東京的街頭。
“這個人，很神秘。”惠子把照片放在桌上。“特高課部，知道他的人都不多。只知道他姓什麼。”
林默問。“姓什麼？”
惠子看著他。“姓林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趙富貴先開口。“姓林？和林兄弟一個姓？”
惠子點頭。“對。姓林。名字不知道。代號狐狸。”
蘇淺淺問。“他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？”
惠子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特高課的檔案裡，沒寫國籍。只知道他是在東京長大的，會說一口流利的日語和中文。”
林默盯著那張模糊的照片。一個背影，穿著黑風。姓林。和他一個姓。是巧合？還是……他不敢想。
“不管他是誰，明天，我去見他。”
夜深了。林默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旁邊是趙富貴的呼嚕聲，和以前一樣，震天響。他翻了個，看著窗外。月很亮，照在窗戶上，像鋪了一層霜。
門被輕輕推開了。蘇淺淺走進來，在他床邊坐下。
“睡不著？”
林默坐起來。“你也沒睡？”
蘇淺淺搖頭。“睡不著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蘇淺淺開口。“林默，明天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不怕是陷阱？”
林默看著。“怕。但不去，他也會來找我。不如我去找他。”
蘇淺淺低下頭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默握住的手。“不行。這次，我一個人。”
蘇淺淺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“你每次都一個人。每次都說等我回來。你知道我等得有多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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