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轉，手按在刀上。那人抬起頭，出一張年輕的臉。二十七八歲，白白淨淨，戴著一副金眼鏡。看起來很斯文，像個教書先生。
“我是狐狸。”
林默盯著他。這個人，不像特工。太斯文，太乾淨，像從沒殺過人。但林默知道，越是這樣的人，越危險。
“你找我？”
狐狸點頭。“對。找你聊聊。”
他轉，往碼頭邊上走。林默跟在後面。兩人站在江邊，看著黃浦江上的船。
狐狸開口。“你父親的事，我聽說了。”
林默沒說話。
狐狸繼續說。“他是個英雄。我很佩服他。”
林默看著他。“你找我來，就是為了說這個？”
狐狸搖頭。“不是。我來，是想跟你談個易。”
林默問。“什麼易？”
狐狸說。“你幫我做一件事。我幫你做一件事。公平易。”
林默盯著他。“幫你做什麼？”
狐狸說。“幫我殺一個人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“殺誰？”
狐狸看著江面。“特高課東京總部的一個大。他田中一郎。”
林默心跳加速。田中一郎？渡邊的老師？那個在火車上見過他的人？那個在東京等他的老人？
“你為什麼要殺他？”
狐狸說。“因為他要殺我。”
林默看著他。“你是特高課的人。他是你的上司。他為什麼要殺你？”
狐狸苦笑。“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。他知道我知道的太多，所以要滅口。”
他看著林默。“我幫你毀了夜鶯組織。你幫我殺田中。公平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狐狸幫他毀了夜鶯組織？什麼意思？
狐狸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，遞給他。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林默接過來，翻開。裡面是一份名單。夜鶯組織的完整名單。從一號到五號，每一個人的名字，地址，聯絡方式，都在上面。
最後一頁，寫著——“夜鶯五號：蘇淺淺。”
林默看著那份名單，手在抖。狐狸說。“這份名單，是我從特高課出來的。沒有我，你永遠查不到夜鶯五號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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