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都知道,苻瑾瑤這是在轉移話題,也是在給雙方臺階下。是景碩帝捧在手心的扶桑郡主,連皇后和婉妃都不敢真的得罪。
不說其他的什麼問題,單說陛下對最大的責罰就是小小的足或者抄書,就沒人敢不給面子。
婉妃臉上的笑意僵了僵,很快又恢復了常態,順著話頭道:“不過是個小方子,郡主若是喜歡,回頭本宮讓宮人抄了送去郡主府便是。”
皇后也連忙附和:“是啊,左右不過是些吃食的法子,郡主想要,儘管開口。”
苻瑾瑤點點頭,目轉向還僵在原地的向歲安,語氣更加冷了些:“回去坐著吧,殿口風大,仔細吹著又病了。”欠你向歲安的,真的是,每次都幫你收拾這種麻煩事。
向歲安像是得了赦免,連忙屈膝道謝,低著頭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,坐下時還悄悄抬眼朝苻瑾瑤看了一眼,眼神里複雜的很,卻又很快避開了。
苻瑾瑤沒再理會,徑直走到皇后和婉妃旁邊的空位坐下,隨手拿起一塊杏仁酪,舀了一勺慢慢吃:“其實我倒覺得,今日的杏仁酪比糕子更合口,娘娘們嚐嚐?”
就這麼隨意地進了兩人的對話,既沒提剛才的尷尬,也沒刻意偏袒誰。
婉妃和皇后縱然心裡不舒服,也只能陪著應和,偶爾搭一兩句話,再也沒敢再次提向歲安的事。
畢竟誰也不知道如今景碩帝對於皇子的親事的態度。
殿裡其他姑娘悄悄換眼神,心裡都清楚。也就扶桑郡主敢這麼肆意,換了旁人,早被娘娘們斥責了吧。
苻瑾瑤嚼著杏仁酪,心裡卻沒什麼波瀾。
啊,真的,好無聊,還有點甜膩,難吃。
向歲安攥著襬回到角落的席位,後背已沁出薄汗。
指尖著面前的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著,試圖平復方才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慌,目卻不由自主地往苻瑾瑤那邊飄。
扶桑郡主坐在皇后與婉妃之間,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玉杯,明明沒說幾句話,卻讓那兩位 針鋒相對的娘娘都斂了氣焰,連空氣中的繃都淡了幾分。
“向姑娘,你臉怎麼這麼紅?”鄰座的吏部侍郎千金湊過來,手了的手背。
驚呼:“好燙,是不是中暑了?”
向歲安剛想搖頭,一陣眩暈突然襲來,眼前的桌案都晃了晃。
慌忙扶住桌沿,間泛起一甜意,連說話都帶了點虛浮:“沒、沒事,許是......許是方才站得久了。”
話落,端起面前的琉璃盞,想喝口果一,可冰涼的過嚨,卻讓頭暈得更厲害,臉頰的紅暈像染了胭脂似的,蔓延到耳尖。
這靜很快傳到婉妃那邊。婉妃正端著茶盞,眼角餘掃過向歲安的模樣,角勾起抹漫不經心的笑:“瞧這模樣,許是底下人糊塗,把果酒當果端上來了。”
放下茶盞,對邊的宮擺了擺手:“既然醉了,就扶向姑娘去偏殿歇會兒,免得在這兒難。”
宮應聲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著向歲安起。
向歲安腳步虛浮,走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苻瑾瑤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無措,卻沒敢上前搭話,只被宮半扶半攙著往殿外走。
苻瑾瑤坐在原位,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殿門簾後,指尖轉杯的作頓了頓。
方才向歲安喝的那杯“果”,方才餘瞥見,是宮從皇后那邊的食盒裡端過去的,雖未必是皇后有意為之,但宮宴上的飲食本就該謹慎,怎會輕易弄混果酒與果?
面上不聲,只側過,對著後的流鍾抬了抬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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