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他又補充道:“對了,他還託我帶句話給你,說願你如蝶破繭,重獲新生,往後歲歲安瀾,無災無擾。”
蘇令微看著眼前的紫檀木盒子,微怔,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。
盒子鋪著一層雪白的錦緞,襯得中央那枚蝴蝶狀玉佩愈發奪目。
玉佩質地瑩潤通,蝶以赤金心打造,流溢彩、熠熠生輝,蝶翼舒展,紋路細膩如織,翼邊還鑲嵌著幾顆圓潤飽滿的東珠,珠與金相輝映,溫潤又華貴,一眼便知是耗費了極大心思打造的珍品。
而蘇文珩轉述的那句祝福,像一道驚雷,輕輕撞在心上。
重獲新生……
蘇令微的思緒瞬間飄到了老僧給的素箋上:
珠映前塵,可窺舊影。木既棲,風己異。潛龍在淵,曾照舊時月。他日龍見,影跡自陳。
曾照舊時月……影跡自陳……後兩句,難道是說懷清晏?!
蘇令微心下巨震,指尖攥著盒沿,指節微微泛白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一旁的謝驚塵將的神變化盡收眼底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意與探究:“怎麼了?這玉佩有什麼不妥?還是五皇子說的話,有什麼問題?”
他看著蘇令微這般震驚又若有所思的模樣,心底的醋意悄然翻湧。
他不懂這般反應是因為玉佩還是五皇子那句頗有深意的祝詞。可他能清晰地覺到,和懷清晏之間,藏著某種他不懂的秘,某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讀懂的默契。
這種被排除在外的覺,像一細針,麻麻紮在他心上,讓他渾都不舒服。
曾照舊時月……舊時月……重獲新生……難道懷清晏是重生的?
蘇令微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都能穿書,這書裡有重生之人,似乎也沒什麼好意外的。
那他送這枚蝴蝶玉佩,說那句祝福,是以為也和他一樣,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了?
心底的震驚與疑織,讓一時失了神,連謝驚塵的語氣不對勁都未曾察覺。
沒察覺兩人之間異樣的蘇文珩,繼續緩緩說道:“我今日曾試探著問他,對如今的朝堂局勢有何看法,他卻避而不答。”
蘇令微這才回過神,將玉佩輕輕放回盒子裡,眼底的震驚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難以言說的悵然。
想起了五皇子前世的悲涼,想起他到死都在為蘇家翻案,這份秘的祝福,或許藏著他太多的無奈與期許。
而謝驚塵的注意力,自始至終都黏在蘇令微上。
這一刻,他清晰地覺到,他和之間,好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,而這層霧,是懷清晏帶來的。
這種被隔絕在外的疏離,讓他周的氣息漸漸沉了下來,莫名著一鬱,連帶著心底都泛起一暴的戾氣。
他無心再留在此,也無心再聽蘇文珩談及懷清晏,手攥住蘇令微的手,拉著起,對著蘇文珩微微頷首:“即是這樣,此事暫時無解,我和阮阮便先告退了。”
蘇文珩訝異地看著他,顯然沒料到他會這般倉促起,神間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鬱。但也沒多問,只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,你們去吧,有新的進展再談。”
謝驚塵不再多言,拉著蘇令微便轉往書房外走,腳步急促,力道也比平日裡重了幾分,周的低氣幾乎要將人籠罩。
蘇令微一臉茫然地跟在他後,小碎步都快跟不上他的步伐,心裡滿是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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