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肅然:“臣等領命!”
傍晚,汴京驛館,草原首領住。
赤裡海、圖、斯可圖三人圍坐,面前擺著剛領到的賞賜清單。
圖著那張忠武校尉的告,喃喃道:“這……這就當了?大宋的將軍?”
斯可圖笑道:“正四品呢!比我們部落的頭人都大!”
赤裡海卻看著那份“榷場三年免稅”的特許狀,久久不語。
“首領?”圖問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赤裡海緩緩道,“家今天不封侯不裂土,因為土地屬於所有人。那這榷場……其實也不是賞給我萌古部的,是賞給所有草原人的。”
他抬頭,眼中閃著:“你們說,如果我們把榷場利潤,拿出五來,在鎮北城建一座草原學堂——專門教草原孩子漢話、數算、還有咱們的草原文字……如何?”
圖一愣,隨即擊掌:“好啊!這樣咱們的孩子,既不忘本,又能學新東西!”
斯可圖遲疑:“可朝廷會不會覺得我們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赤裡海肯定道,“今天家封賞宇文愷等匠人,家不怕人有本事,只怕人沒本事。”
他站起,著窗外汴京的萬家燈火:“咱們草原人,不能永遠只會放牧打仗。得學,得像汴京人一樣,會算賬,會讀書,會造路造橋……這樣,才真配得上大宋子民這四個字。”
三人相視,重重點頭。
窗外,夜市燈火漸起。賣聲、歡笑聲、讀書聲,織一片太平盛世的響。
更遠,皇宮的燈依然亮著。
垂拱殿,趙佶正與李綱對坐。
“家,”李綱輕聲道,“今日封賞,老臣統計過:共賞出錢五百二十七萬貫,絹八萬匹。加上陣亡卹……總計約七百萬貫。這還不算未來的築城修路。”
“錢花了,還能掙。”趙佶看著奏章,“人心散了,可就難聚了。”
他放下筆,向殿外星空:
“李相,你說百年後,史書會怎麼寫今天?”
李綱沉:“當寫:靖平元年,大賞功臣,與民休息,遂開盛世之基。”
趙佶笑了:“那還不夠。要寫——”
他眼中映著燭火,一字一頓:
“自此,華夏萬民,始知何為命運共同。”
“自此,刀劍鑄犁,戰馬耕田,仇化姻親。”
“自此……天下歸一,不止於疆土,更在於人心。”
夜風吹殿中,捲起案上紙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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