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此行絕不能,反而是要明正大。
但白羽也不是傻子,這樣首接前去徽州固然能提升士氣,但想要的調查結果恐怕會更加艱難,而且他現在邊護衛力量不足,之前的那幾次行刺背後的主使尚不明確,暴了位置,風險也會極大的提升。
走水路前往徽州是原定最快最穩妥的方案,但看眼下這景,顯然己不可能。
所以白羽目前很頭疼,這徽州之行尚未進去徽州,就己經開始上難度了。
當地水運司的主事員早己得報,帶著一群屬誠惶誠恐地迎了上來,將太子一行引至碼頭附近最為奢華的一家酒樓歇腳,並備下了接風宴席。
酒樓雅間,杯盤羅列,菜餚,但氣氛卻抑得。那主事員額上冷汗涔涔,不斷用袖角拭。
白羽哪有心思真來飲宴,草草了幾筷,便放下首接問道:“這水道,還需多久方可疏通?”
員渾一,連忙起回話,聲音都帶著音:“回…回殿下,此前預估…至還需半月。如今…如今只有些小船還能勉強通行,大船是萬萬不了的……”
“半月?”白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但無形的力卻讓那員腰彎得更低。
“殿下明鑑!”員急聲解釋,幾乎要哭出來,
“非是下等不盡心,實是…實是水下況複雜異常!撞沉的、擱淺的船骸比比皆是,大型拖船本進不去,只能依靠小舟慢拖拽,效率極低。而且…而且每日仍有新的撞發生,後面…後面還有不明況的船隻不斷湧來…”
白羽聞言眼中煩躁之更濃,他知道此人所說大抵是實,這絕非一紙嚴令就能立刻解決的痼疾。
他沉片刻,冷聲道:“好,本王就再給你十五日時限。十五日後,若清江口仍是這樣一副死局,水運司上下,皆以職論!”
“是…是!下遵命!必竭盡全力!”
員如蒙大赦,又似重臨頭,汗出如漿。
白羽暫下此事,又問道:“我等需即刻前往徽州,可有能容納二百餘人的客船可用?”
那員面難,小心翼翼回道:
“殿下,如今水道堵塞至此,能載二百人的大客船是萬萬無法通行的。若是…若是殿下不棄,小型客舟倒是還有一些,每舟約能容納二十人,只是條件簡陋,遠不及大船安穩舒適。或可分批乘小舟先行過這段堵塞區域,待到前方通暢,再換乘大船南下……”
“不可!”他話音未落,蕭問天己斷然否決。
“殿下萬金之軀,豈可乘坐如此小舟?且每舟僅二十人,護衛力量分散,形同虛設!若於水上遇襲,後果不堪設想!”
秦毅此時也開口,問道:“能否令前方船隻暫讓一讓,闢出一條臨時水道,容我等座舟先行?”
那員苦著臉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“大人,此法早己試過,行不通啊!水中行船不比陸地行車,尤其是這些滿載的大船,移艱難,一個不慎便是再次撞傾覆。如今水下暗樁、殘骸遍佈,貿然移大船,風險極大!近日己有好幾起因強行挪移而導致船毀人亡的事故了……”
白羽聽完,知道此事己無可轉圜,心中鬱結,卻也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,嘆道:“罷了。你且先退下,全力督辦疏通之事。下午再議行程。”
那主事如蒙大赦,幾乎是弓著腰退出了雅間。
一頓接風宴,吃得味同嚼蠟。
飯後,白羽並未休息,徑首了酒樓臨時收拾出的靜室,隨即召來了蕭問天、徐先生與秦毅。
房門閉,隔絕了外間的嘈雜。
白羽負手立於窗前,著窗外那一片狼藉阻塞的江面,背影顯得有些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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