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時候對著空氣說話了？”
“在工部的時候。程墨說的，你一個人在簽押房裡自言自語，說什麼‘這個資料不對’‘邏輯有問題’。”
李容景咳了一聲：“那是……工作習慣。”
安靜姝笑了，靠在他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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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陸明修來了。
他是來送東西的——一箱子江南特產，是託人從蘇州帶回來的。碧螺春、桂花糕、綢、還有幾罈子花雕酒。
“給你岳父岳母帶的。”陸明修把箱子放在桌上，“聽說他們去江南了，路上可以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們今天走？”李容景問。
“姝兒跟楚楚說的。”陸明修坐下來，自己倒了杯茶，“楚楚本來想來送的，但時安今天有點鬧，走不開。”
“時安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長牙，牙齦腫了，老哭。”陸明修嘆了口氣，“楚楚一夜沒睡，抱著哄。我早上起來，看眼睛紅紅的，心疼得不行。”
李容景笑了：“當爹不容易吧？”
“不容易。”陸明修搖頭，“但是值得。你是沒看到，時安雖然哭，但看到我就笑，那個小臉，跟花兒似的。”
李容景拍拍他的肩：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陸明修喝了口茶，“對了，江南那邊的事，你打算怎麼理？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水匪。”陸明修低聲音，“我聽說太湖那邊鬧得厲害，江寧知府剿了好幾次都沒剿乾淨。你岳父岳母去江南，你不擔心？”
李容景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擔心。但他們走的是運河水路，船護送，應該沒事。到了江南，老宅在蘇州城裡，水匪再大膽也不敢進城。”
“也是。”陸明修點點頭，“不過你要是想去看看，我陪你。正好我也想去江南轉轉。”
“你走得開？”
“怎麼走不開？時安有楚楚照顧，邊關那邊暫時沒事。”陸明修嘿嘿笑，“再說了，你不是兵部尚書嗎？你說讓我去，我就能去。”
李容景想了想：“再說吧，先把年過了。”
“行。”陸明修站起來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楚楚一個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去吧。”
陸明修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阿寧呢？怎麼沒看到他？”
“在院子裡跟羊說話。”
陸明修探頭看了一眼，果然看見阿寧蹲在羊圈邊上，手裡拿著紅棗糕，一邊餵羊一邊嘀嘀咕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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