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:播種機與春之語
荒地整飭妥當,撒種的日子就定在了春分。林巖帶著石鑿在鐵匠坊裡忙了三天,新做的播種機終於了形——這機是個長木箱,底部裝著帶孔的鐵盤,連著齒,推著走時,鐵盤轉,箱裡的麥種就會順著小孔均勻撒進地裡,比用手撒快三倍,還省種子。
“這鐵傢伙真能撒勻?”赤巖部首領蹲在播種機旁,用手指了鐵盤的孔,“別到時候有的地方,有的地方稀,苗長不齊。”
林巖笑著把麥種倒進木箱,推著機在空地上走了一圈。鐵盤“咔嗒”轉,麥種像細雨般落在地上,顆顆間距差不多,看得眾人都點頭:“比俺們用手撒的強!”
黑風部首領也來了,牽著幾匹剛馴好的小馬:“林巖首領,這機能讓馬拉不?人推著走太累,馬力氣大,能拉著跑。”
“能!”林巖在機前加了個鐵環,“套上韁繩就行,慢走勻撒,快走撒,看你們想要多稠的苗。”
石硯抱著布冊,在旁邊寫得飛快:“播種機,鐵盤轉,麥種撒得勻又滿,馬拉人推都能辦,秋天收麥堆山。”寫完又覺得不夠生,添了句“小馬駒,拉著走,蹄子踏得土鬆,種子聽著歌,乖乖土裡鑽”。
播種那天,天剛矇矇亮,荒地就熱鬧起來。三輛播種機並排走,前面是黑風部的小馬牽著,後面跟著各族的人,有的用耙子把撒好的種子蓋進土裡,有的給剛撒種的地塊澆水,孩子們則在田埂上追逐,手裡拿著野花,說要給種子當“伴兒”。
林巖跟著一輛播種機走,時不時彎腰檢查種子的深度。石硯跟在他後,見土裡的種子被溼潤的泥土裹著,像蓋了層被子,忽然輕聲念:“種子睡在土被窩,聽著馬嘶和人歌,等到來年春風起,頂破地皮看山河。”
寒水部的年輕人學得快,推著一輛播種機走得穩穩的,裡還哼著冰原的調子。老者站在田埂上看著,忽然對林巖說:“俺們冰原邊緣的地,也能種這個不?俺們帶了耐寒的麥種,想試試。”
“當然能,”林巖調整了鐵盤的孔距,“你們的土凍得,孔可以鑽大點,讓種子埋深點,凍不著。等秋收了,我去冰原看你們的麥子。”
老者笑得眼睛眯了,當場讓年輕人把麥種倒進播種機:“今天就種!讓冰原的土地也嚐嚐這帶著詩的種子!”
播種機在地裡走了一天,整塊荒地都撒上了麥種。夕西下時,眾人坐在田埂上歇腳,看著被耙子整平的土地,像一塊鋪展的褐布,心裡都著盼頭。黑風部的小馬在旁邊吃草,尾甩得悠閒,石鑿則在給播種機上油,說要保養好,明年還能用。
“你看,”石硯忽然指著遠的試驗田,那裡去年種的麥子己經穗,“去年的麥在灌漿,今年的種剛土,一茬接一茬,日子就像這麥種,總有新的盼頭。”
林巖著那片新播的土地,晚風拂過,帶著泥土的腥氣和青草的香。他想起剛穿越時,連一把像樣的鋤頭都沒有,而現在,他們有了鐵犁、播種機,有了能一起勞作、一起寫詩的夥伴,連最貧瘠的荒地,都能被種滿希。
石硯把新寫的詩系在播種機上,風一吹,布面獵獵作響,像在跟土地說話。知道,這些埋在土裡的種子,會帶著詩裡的期盼,在春雨裡發芽,在夏裡生長,等到秋天,定會給他們一個沉甸甸的回報。
而他們,會繼續守著這片土地,造更巧的工,寫更暖的詩,讓每一粒種子,都能在合族的土地上,長出最飽滿的未來。
(未完待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