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一百一十章:暖棚里的冬苗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一百一十章:暖棚裡的冬苗

黑土坡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時,油坊的煙囪正冒著滾滾白煙。雪粒子打在油坊的茅草頂上,“簌簌”響,像給暖香裹了層白絨。蘇晚裹了厚棉襖,站在新搭的暖棚前,看著林巖和石鑿往棚頂鋪最後一層油紙。

“這暖棚得抗住雪,”林巖踩著木梯,用麻繩把油紙捆得更,“不然苗要凍壞。”他腳下的暖棚骨架是用松木搭的,呈拱形,像扣在地上的半個月亮,“裡面能放下二十個苗床,夠育明年的向日葵籽了。”

蘇晚往暖棚裡搬著陶盆,盆裡裝著黑土坡的新土,是特意篩過的,細得像麵。“我留了三麻袋最飽滿的籽,”邊搬邊說,“分早中晚三批育苗,明年開春就能錯開移栽,省得手忙腳。”

暖棚裡早己生好了火牆——用黏土糊的磚牆,裡面燒著向日葵的稈,火苗“噼啪”響,把磚牆烤得暖暖的,連空氣都帶著乾燥的熱。蘇晚牆,溫度正好,不燙手,卻足夠驅散寒意。

“溫度計掛上了嗎?”問。

石鑿從懷裡掏出個小玻璃管,掛在棚柱上:“早掛好了!林巖哥說,暖棚溫度得保持在十五度以上,太低了籽醒不過來,太高了又會悶壞。”

三人合力把二十個苗床擺整齊,床底鋪著層曬乾的向日葵花瓣,既能保暖,又能當料。蘇晚往每個苗床裡撒了層黑土,又勻了些堆,用小耙子拉平整,作輕得像在鋪床。

“開始播籽吧。”林巖從麻袋裡抓出一把向日葵籽,籽殼黑亮,沉甸甸的手。他學著蘇晚的樣子,把籽均勻地撒在土上,間距半寸,不多不,“這樣長出來的苗不能舒展開。”

蘇晚在旁邊補,把撒得太的籽撿到稀疏:“去年在育苗棚,有個苗床播太,苗長得瘦的,像群沒吃飽的孩子。”忽然笑了,“那時你還說,苗瘦點好,抗風。”

“那不是不懂嘛。”林巖撓撓頭,指尖沾著的黑土蹭在額頭上,像畫了個小記號,“現在才知道,苗得壯實,扎得深,才能扛住黑土坡的風。”

播完籽,蘇晚往苗床上蓋了層薄土,又用灑水壺澆了點溫水——水是提前在火牆邊焐熱的,不涼不燙,正好醒沉睡的籽。首起時,額頭上滲了層薄汗,暖棚裡的熱氣混著泥土的腥氣,讓人心裡發暖。

“等出苗了,就得天天通風。”蘇晚指著暖棚頂上的小窗戶,“早上開啟,讓新鮮空氣進來;傍晚關上,保住溫度。石鑿,這活兒就給你了,別懶。”

“放心吧!”石鑿拍著脯,“我每天天不亮就來開窗,比還早!”

接下來的日子,暖棚了黑土坡最熱鬧的地方。後生們流來添柴,保證火牆不熄;蘇晚每天都來檢視籽的靜,用小鏟開土表看有沒有白冒出;林巖則把溫度計的讀數記在樺樹皮上,早上一次,中午一次,晚上一次,麻麻寫了好幾頁。

第七天清晨,蘇晚剛推開暖棚門,就看見第一排苗床的土表冒出了點點黃——是向日葵苗頂破了土,像些害的小腦袋,怯生生地探著。心裡一熱,快步走過去,蹲在苗床邊,大氣都不敢

苗尖上還頂著點黑土,兩片小葉卷著,沾著層細的水珠,是暖棚裡的氣凝的。蘇晚出指尖,輕輕小葉,得像棉花,卻帶著倔強的勁,彷彿下一秒就要舒展開。

“長出來了!”回頭喊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

林巖和石鑿跑進來,在苗床邊看,眼裡的驚喜像要溢位來。“真能長!”石鑿嘖嘖稱奇,“這暖棚真管用,比在外面早發芽十幾天!”

林巖從懷裡掏出塊麥餅,是蘇晚昨天烤的,還帶著餘溫。他掰了半塊遞給蘇晚:“吃點墊墊,看你高興的,早飯都忘了吃。”

蘇晚咬著麥餅,眼睛卻沒離開苗床:“等這些苗長到三寸高,就分栽到小花盆裡,讓再壯實點。明年開春移栽時,保管一棵都死不了。”

暖棚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黑土坡蓋了白茫茫一片,風颳過棚頂,發出“嗚嗚”的響。但暖棚裡卻像個小春天,火牆暖烘烘的,苗床裡的芽在悄悄生長,溫度計的水銀柱穩穩地停在十七度,一切都踏實的希

蘇晚著那些黃的芽尖,忽然覺得,這暖棚裡育的不只是苗,是黑土坡的冬天裡藏著的春天,是他們用雙手焐熱的日子。等雪化了,風了,這些苗就會被栽進黑土地,像去年的花一樣,頂著風,向著,把這片土地,再一次染金黃。

而此刻,暖棚裡的暖香混著泥土的氣息,正一點點漫過厚厚的油紙頂,飄向被白雪覆蓋的黑土坡,像在說:別怕冬天長,春天己經在路上了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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