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一百二十七章:雪夜裡的歸途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一百二十七章:雪夜裡的歸途

秋收宴的喧鬧散了大半時,雪又開始下了。合族的燈籠在雪地裡暈出暖黃的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蘇晚幫著石硯收拾碗筷,指尖沾著油漬,卻不妨礙哼起宴會上聽來的調子——那是首慶祝收的歌謠,合族的姑娘們唱著,把黑土坡的向日葵編進了歌詞裡。

“別收拾了,”林巖走過來,手裡拎著件厚披風,“石鑿己經把牛車趕出來了,再晚雪就下大了。”

蘇晚手,接過披風裹在上。披風是新做的,裡子絮著向日葵杆上的絨,暖得像揣了個小炭爐。回頭了眼戲臺,剛才林巖頒獎的地方還亮著燈,地上似乎還能看見他站過的影子。

“剛才的謎,”忽然想起石鑿的話,“謎底就是向日葵吧?‘臉盤向著,籽藏黑裳’,除了它還能有啥?”

林巖的腳步頓了下,雪落在他肩頭,很快融小小的水痕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他的聲音帶著點驚訝,又有點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猜的。”蘇晚仰頭看他,雪粒子落在的睫上,涼的,“也就你,能想出這麼地氣的謎。”

兩人踩著雪往村口走,腳印在雪地裡深淺錯,像串歪歪扭扭的詩。合族的人還在宴場裡喧鬧,歌聲和笑聲順著風飄過來,混著雪的清冽,讓人心裡發暖。路過布鋪時,蘇晚看見窗臺上擺著塊新到的紅綢布,在雪裡亮得像團火。

“那布真好看。”忍不住說。

林巖順著的目去,點了點頭:“是好看。”

牛車在村口等得不耐煩了,牛鼻子裡噴出白氣,在雪地裡凝小小的霧。石鑿裹著棉襖在車板上,看見他們來,趕掀開車上的油布:“快上來!我在車裡鋪了稻草,暖和著呢!”

車廂裡果然鋪著厚厚的稻草,還擺著個小炭盆,火苗“噼啪”地跳著,把空氣烘得暖暖的。蘇晚剛坐下,就看見角落裡放著個油紙包,開啟一看,是幾塊沒吃完的花盤饅頭,上面還留著牙印,顯然是石鑿藏的。

“就知道你沒吃飽。”蘇晚把饅頭遞給他,自己也拿了塊,慢慢嚼著。

牛車起來時,雪己經下得了。車窗外的景漸漸模糊,只有合族的燈籠還在遠亮著,像顆顆不肯睡的星。林巖從懷裡掏出個小陶罐,裡面是溫著的梅子酒,給蘇晚倒了半盞,又給自己倒了點。

“剛才老者說,”他抿了口酒,“明年合族要修條路,從通濟渠首通向黑土坡,以後運糧就方便了。”

蘇晚眼睛亮了:“那是不是就能把咱們的向日葵油賣到更遠的地方去?”

“何止,”林巖的眼裡閃著,“還能請南邊的師傅來教咱們做糕點,用新麥面和向日葵油,肯定比合族的還好吃。”

炭盆的火苗映著他的臉,把他的笑紋都染了暖黃。蘇晚忽然覺得,這雪夜的歸途一點都不漫長,因為路的盡頭,是越來越旺的日子,是越來越近的春天,是黑土坡上,永遠向著生長的希

往窗外看了眼,雪地裡的車轍像條銀線,把黑土坡和合族連在了一起。風裡似乎還飄著宴會上的歌聲,混著車裡的酒香和炭火氣,像把所有的甜都在了一起。

“等路修好了,”蘇晚輕聲說,“咱們就在路邊種滿向日葵吧,讓過路人一看就知道,快到黑土坡了。”

林巖點頭,握住的手。的手被酒盞焐得暖暖的,他的手卻帶著雪的涼意,一暖一涼疊著,像黑土坡的冬與春,永遠相連。

牛車碾過厚厚的積雪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響,像在數著回家的腳步。遠的黑土坡己經能看見廓,向屋的燈亮著,像黑夜裡的一顆星,等著他們歸來。

蘇晚知道,這場歸途不是結束,是新的開始。就像這雪地裡的車轍,會被春天的雨水沖刷,卻會在黑土深,留下屬於他們的印記,等著來年的向日葵,沿著這印記,一路開到天邊去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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