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：秋收
天還沒亮，林巖就起來了。
蘇晚聽見靜，睜開眼，看見他正黑穿裳。窗紙剛泛白，屋裡還暗得很，他的影模模糊糊的。
“這麼早？”坐起來。
“嗯。”林巖繫好腰帶，“今天開鐮，早點去。”
蘇晚也坐不住了，跟著爬起來。兩人黑穿好裳，輕手輕腳開了門。外頭還黑著，冷氣撲面而來，蘇晚打了個哆嗦。林巖回頭看一眼，手把的領攏了攏。
“冷就多穿點。”
“不冷了。”蘇晚說，“走吧。”
鐮刀是昨晚就磨好的，兩把，並排掛在柴房的牆上。林巖取下來，遞給一把。蘇晚接過來，刀刃在晨裡閃著寒，用手試了試，鋒快得很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坡上的水重，走一趟，就溼了。蘇晚也不在乎，走得飛快。林巖跟在後面，看著急匆匆的背影，角不由得翹起來。
到了地頭，天己經亮了。
那些葵花靜靜地立著，禿禿的花盤沉甸甸地垂著頭。晨照在它們上，把那些飽滿的籽粒照得油亮亮的。
蘇晚站在地頭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說：“真多啊。”
林巖點點頭，走到最近的一棵跟前，手托起那個花盤。花盤很大，比臉還大，籽粒得的，深褐的，泛著油。他輕輕了，籽粒邦邦的，了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說。
蘇晚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然後，彎下腰，開始幹活。
鐮刀揮下去，葵花杆應聲而斷。林巖一手扶著花盤，一手握著杆子，輕輕放倒，擱在地上。蘇晚跟在後面，把放倒的葵花歸攏一堆，方便一會兒裝車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配合默契。誰也不多說話，只聽見鐮刀砍斷杆子的聲音，和葵花葉子的沙沙聲。
太慢慢升起來了，越升越高，越來越曬。兩人的裳很快就被汗溼了，在上。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很快就幹了。
可誰也不停。
割了一壟，林巖首起腰，回頭看了一眼。蘇晚正蹲在地上歸攏葵花，臉曬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，笑了笑。
“看啥？”
“看你。”林巖說，“累不累？”
蘇晚搖搖頭，站起來，捶了捶腰：“不累。”
林巖走過去，從懷裡掏出那塊帕子，遞給。蘇晚接過來，了臉，帕子很快就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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