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又轉回去,看著那些飄落的雪花,看了好久。
後來他非要出去玩。蘇晚給他裹得嚴嚴實實的,帽子圍巾手套,只兩隻眼睛。石頭在雪地裡走,走一步,陷一步,走一步,回頭看蘇晚一眼,笑得眼睛眯一條。
林巖從屋裡出來,在院子裡堆了個雪人。石頭站在旁邊看,看著那個雪人一點點形,眼睛都不眨。
“爹……這個……”他指著雪人,不知道該怎麼形容。
“雪人。”林巖說。
石頭點點頭,記住了。以後每天起來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裡看那個雪人。雪人一天天瘦下去,歪了,塌了,他還是天天去看。
蘇晚問他:“雪人呢?”
石頭指著那攤快化完的雪,認真地說:“在呢。”
蘇晚笑了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,一天又一天,一月又一月。
石頭兩歲了。會說的話越來越多,會跑會跳,會跟他爹撒,會跟他娘搗蛋。他最喜歡做的事,就是趁蘇晚不注意,跑到院子裡,蹲在牽牛花牆底下,看那些花,看那些蜂,看那些飛來飛去的蝴蝶。
蘇晚每次都假裝找不到他,在屋裡喊:“石頭呢?石頭去哪兒了?”
石頭就捂著,躲在牆底下笑。
等他笑夠了,才跑出來,撲進蘇晚懷裡,大聲說:“娘,我在這兒!”
蘇晚就抱著他,親他的小臉,親得他首躲。
林巖從地裡回來,看見這娘倆在院子裡鬧,角就翹起來。
“石頭,爹回來了。”
石頭鬆開蘇晚,朝他爹跑過去,張開胳膊要抱。林巖一把抱起他,舉得高高的。石頭咯咯笑,笑得滿院子都能聽見。
那面牽牛花牆,在晚風裡輕輕搖著,紫的的白的一片,開得正好。
蘇晚站在牆底下,看著那父子倆,忽然想起剛嫁過來那年,跟林巖說,想在院子裡種牽牛花,讓它爬滿牆。
現在,花爬滿了。人,也多了。
笑了,走過去,站在林巖旁邊,手了石頭的小臉。
石頭看看,又看看他爹,忽然說:“爹,娘,花。”
他指著那面牆,那些花在晚風裡輕輕搖著。
林巖和蘇晚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“嗯,花。”蘇晚說。
石頭不知道大人們笑啥,可他看見爹孃笑,他也跟著笑。咯咯的笑聲,飄在晚風裡,飄在那面花牆上,飄在炊煙升起的暮裡。
遠傳來幾聲狗,近安安靜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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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續待完未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