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轉向中村:“手搖鑽,一點五毫米鑽頭。在盒壁側面開孔,不能到底線”
中村把一盒鑽頭從工箱裡拿出來,挑了一支細如針尖的鑽頭,卡進手搖鑽的卡盤裡,擰。石川又趴下去,指著盒壁上一個位置。中村把手搖鑽對準那個點,開始轉搖把。
手搖鑽不像電鑽那樣嗡嗡響,只有一種極細微的吱呀聲——齒咬著齒,鑽頭啃著鐵皮。中村的作不急不躁,手搖把每轉一圈都保持勻速。他的手指很瘦但很穩。金屬碎屑從鑽孔裡一點點出來,落在木板上。鑽頭每轉幾圈,中村就停下來,用吹一吹鑽孔,然後把手電筒的對準孔看
“了”中村首起腰,把鑽頭退出來,移開頭上的探照燈,把位置讓給石川
石川把一極細的鐵探進鑽孔。這鐵末端磨得極薄,探進去有三釐米深,然後輕輕旋,覺著鐵末端到的每一個。一分鐘後他掏出筆記本,藉著電筒的畫了一張草圖——盒的結構。拉簧的位置、銅線的走向、擊針的角度、隔板和底板之間的空隙。草圖畫完,他把本子翻到背面,開始畫第二張圖——從鑽孔位置繞過拉簧到達盒的安全路徑
“盒本是活的,如果盒底部也連著發裝置——”中村低聲音。
石川沒有回答,只是點了點頭。他們把鑽孔擴大到西毫米,用鋼片切割在壁輕輕劃開一道細。刀刃每劃過一毫米,石川就用探針進去探一次。鐵皮被劃開的輕微吱嘎聲讓房間裡每一個人的後背都在發麻
井田一木站起走到暗格旁邊,彎腰看著那個鐵皮盒子。盒子還是靜靜的,綠漆在燈下泛著霧沉沉的。
“還要多久?”
“十分鐘”石川頭也不抬。
“給你五分鐘”
石川沒說話,加快了作。擴孔、探針、確認路徑、切割壁。中村配合得極默契,兩人配合像一場無聲手——石川一手,中村己經把工遞到他掌心裡
第西分鐘十秒,擴孔完。石川把一彎鉤鐵進去,緩慢繞過拉簧,鉤住了盒邊緣。中村把切割完畢的鐵皮用鑷子一片一片移開,開口己經擴大到大拇指細。石川深吸一口氣,將鐵往外輕拉,盒開始緩慢往外,一毫米、兩毫米、三毫米——
“底了”石川吐出一口氣,拭去額頭的汗水,回頭看向井田一木,“盒有獨立的底板,底板下面覺不到任何阻力線。科長,搞定了”
就在這時,中村彎下腰,將兩手指擴孔,準備取出盒裡的東西。他的指腹到一疊紙——不厚,大概有二十幾頁,邊緣被裁得整整齊齊。中村夾住那疊紙,朝外拉。紙張出來,出最上面一行蠅頭小字:金陵港資上岸分配總表及擬轉運路線
然後他的手指覺到一極細微的阻力。他低頭看——紙張之間夾著一頭髮
不是銅線,不是鐵——是一頭髮。頭髮的一端粘在最底層的紙張上,另一端穿過盒背面的一個小孔,消失在鐵皮和地板之間的狹窄隙裡。中村拉紙張的作讓髮繃了,它正以眼追不上的速度從那道隙裡往外,隙的另一頭連著某被忽略的擊針——髮式一擊,連線著雷管。
中村的瞳孔收。“石川——有第二道引線!”
話音未落,火從盒底噴薄而出。
轟!
公寓樓三層的窗戶瞬間全碎,玻璃渣飛出老遠,砸在對面樓的牆壁上噼裡啪啦響。一團火球從視窗翻滾出來,橙紅的火映亮了半條弄堂,濃煙湧出窗戶,夾雜著焦糊味和硝煙味。
沈安正站在樓門口點菸。炸聲傳過來的時候,他的手頓了一下,火柴燒到指尖,他沒在意,把火柴扔在地上踩滅。
“!”渡邊口而出
沈安己經衝進去了
他沒有猶豫,沒有停頓,邁步就往樓上跑。皮鞋踩在樓梯上蹬蹬蹬,一級一級往上衝。渡邊和山田帶人跟在後面,槍都拔出來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