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諜戰,代號判官》第332章 監視(2)

作者:堡寨的金木一花·15天前

那天在水喝完酒,第二天酒井惠子的命令就田傳了下來。說李力群負責的水路出了岔子——鎮江港停靠點的資被劫了一部分,雖然沒全丟,但驚了海軍那邊。酒井親自去盯李力群,說是要“協助76號排查洩源”。沈安聽到這個訊息時心裡的第一反應是:幸虧他只傳了水路。鐵路段安然無恙,憲兵隊沒有被懷疑。

但酒井沒有放過海軍那邊。田負責監視海軍事務所所有經手過鎮江港資排程的人員,從佐到尉,一個不落。田把任務分解下來,沈安的特別行隊被分到了三個目標,檔案直接從特高課送過來,照片。住址。活規律全在紙上。

沈安拿到檔案時翻了一遍,心裡明白,如果酒井知道了什麼,或者說懷疑到他,那麼這份差事就是一次試探,一次對“判”的大膽測試。

“海軍的人讓我們憲兵隊盯著?”山田翻到中村那份檔案時皺著眉,“這的是哪門子界?”

渡邊在旁邊槍,咔噠一聲把彈匣推進去,沒說話。但他抬頭看了沈安一眼,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他也覺得這差事不對味。

沈安把三份檔案往腋下一夾。“上頭怎麼代怎麼幹。”

特別行隊分三班,另外兩個目標由其他兩個班負責,沈安親自帶山田和渡邊盯中村。中村的檔案上寫得很清楚:海軍後勤佐,負責鎮江港停靠點的資排程。住日租界北側一棟公寓樓,單,沒有家屬,作息極規律。早六點半出門,晚八點回家,中間除了海軍事務所就是碼頭。

沈安第一天蹲在車裡觀察了一整天,發現檔案上寫的一點不誇張。中村六點半準時出門,在巷口買了兩個飯糰邊走邊吃。七點到海軍事務所,中午十二點出來在附近麵館吃了碗拉麵,十二點四十分回辦公室。下午五點離開事務所,去碼頭轉了一圈,六點半回家。八點準時關燈。第二天如此,第三天如此,第四天。第五天還是如此。山田在車裡啃著燒餅抱怨,說這人比金陵那個周明道還無聊。

第六天,沈安等人還以為會和之前一樣。

結果,七點剛過,中村出來了,換了便裝,夾著一個小皮包。在巷口站了一會兒,抬手攔了輛黃包車,往公共租界方向走

沈安發車子跟上去,車燈不開,藉著路燈的隔半條街慢慢吊著。

黃包車穿過蘇州河上的橋,進了公共租界,拐了兩條橫馬路,在靜安寺路一家法國餐廳門口停下來。中村付了車錢,整了整領,邁步進去。沈安把車停在街對面,拿起遠鏡。

中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對面坐著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白人。餐廳的燈和,牆上掛著仿莫奈的油畫,桌上的銀餐在燈下反著。那個白人四十出頭,頭髮梳得油,西裝料子很好,手指在桌上比劃著,臉上帶著一種不像商人的警覺

沈安放下遠鏡,推開車門,走到街角一家雜貨鋪門口,拿起公共電話的話筒。

田坐在辦公桌後面,左手夾著雪茄,右手翻著一份關於碼頭走私案的調查報告。電話響了,他放下報告,抓起聽筒

“說!”

沈安站在雜貨鋪的屋簷下,背靠著堆滿罐頭盒的櫥窗,把中村過去六天的活軌跡從頭到尾彙報了一遍。語速很穩,不帶任何評價,只說事實——幾點出門。幾點回家。去過哪。見過誰。然後是今晚

便裝。法國餐廳。法國人。私下接。沒有上報

他把這些資訊一個一個摞上去,像在搭一座積木塔,最後一塊積木放上去的時候,整座塔的重量就在了“法國人”這三個字上

田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沈安聽見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又聽見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的輕微磕聲。

“法國人”田把這三個字咬得很清楚。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一個海軍後勤佐,在資運輸路線被劫之後,私下和一個法國人在公共租界的餐廳面——只這一條就夠抓了

不需要更多的證據,不需要更詳細的解釋

“抓!”田把雪茄往菸灰缸裡一摁,菸灰被衝擊力震散,在桌面上滾了兩圈。“你帶人抓,直接送特高課!把他,你只管抓——下手要快!”

沈安放下話筒,結束通話之前聽見田又補了一句:“別讓他跑了。”

他把手從公共電話上收回來,轉過,看著街對面那家法國餐廳出來的暖黃

中村還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在用叉子卷意麵,完全不知道巷口那輛車裡發生了什麼

沈安把袖口的扣子扣好,拔出腰間的南部手槍檢查了彈匣,然後推上保險,把槍回槍套裡

他走到車旁邊,拉開車門,對山田和渡邊說了一句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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