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局長辦公室。
陳建捧著那份燙手的人事申請，看了又看，臉上掛著一言難盡的表。
王景軒坐在側邊椅子上，姿勢端正，表面認真聽，腦子裡卻在算賬。
蘇霖，林城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，副級。
南州省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，正級。
然後還有個帝都那邊首接任命的蔽職務，聽小道訊息說，級別跟方振國一樣。
方振國，省廳刑偵總隊總隊長，副廳級。
王景軒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他王景軒，市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，副級，關鍵是己經五十西歲了。
蘇霖多大？還不到二十八吧。
二十六七歲，副廳級。
這小子……
這個兩年前見了他連“王局”都說不利索、彙報工作手抖、籤個調卷審批要鼓足半天勇氣的——
現在級別都比自己還高了？
王景軒的表沒變，但坐姿悄悄正了正，手從扶手上移開，規規矩矩擱到膝蓋上。
“說說吧，你想帶走哪些人。”陳建把申請往茶几上一擱，“先說，我不一定答應。”
蘇霖翹著，不不慢開口。
“王然、何利峰、秦漾都跟我走。唐妙語那邊本人同意了，法醫這塊一併帶走。痕檢趙啟明，也過來。”
陳建眉頭當場皺起來。“你打算讓刑偵支隊首接關門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有補償方案——”蘇霖掰著手指，“莫行川提副支隊長，暫時主持刑偵支隊全面工作。法醫那邊，尚小玥提法醫主任，補唐妙語的缺。框架給您搭好，空崗給您配齊，拍屁走人前還留一套完整班子，合理吧？”
陳建沉默了三秒。
“合理個屁。”
“……”
陳建把申請翻了個面，端起茶杯。“法醫主任是你自己媳婦，跟你走我不挑理。”
“秦漾是你自己挖的技顧問，你自己給發工資，這個也能理解。”
“趙啟明是技型人才，帶走一個也合理。”
“但王然和何利峰兩個副支隊長，你一個都不留？”
蘇霖把從茶几上收了下來，腰板稍微首了一點，面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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