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手指驟然一,昨夜他的確無半分夢魘纏,一夜安寢,不止無夢驚,他甚至窺見了一場浩瀚盛世。
大清疆域遼闊,西海昇平,萬民安居、歲歲足,朦朧影裡,有一龍袍的男子立在太和殿階前,百朝拜,萬方來賀。
他看不清面容,心底卻莫名的確定,那是他的保。
可他是九五帝王,半生鐵自持,從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流半分與惶。
“朕夢寐之事,與你今日所求,毫無干係。”
康熙的聲音依舊冰冷生,可那層冰封的威嚴之下,有一東西在悄然鬆。
“有關係的,皇阿瑪,兒臣心悅,天象安穩不,兒臣心念,您的噩夢盡數消散。”
“這便是天意默許,是天道應答,便是兒臣苦等三十年的命中之人,是該主東宮的大清太子妃,是您命中註定的太子兒媳。”
“所以皇阿瑪,您不能違抗天命。”
這一句話,再次點燃康熙的怒火。
“你!”
康熙豁然起,在案前來回急走數圈,中怒火翻湧難平,最後猛地駐足,抬手指著胤礽,聲震怒。
“你如今竟敢拿天命來朕?句句道理,條條說辭,朕如今說不過你了是嗎!”
胤礽語態恭謹,心意卻分毫未退:“兒臣不敢,兒臣只是陳述實。”
“實?”康熙氣得臉鐵青,怒意幾乎破而出,“你所謂的實就是曠朝告假,私貝勒府,糾纏你弟之側室!你所謂的天命,就是在朕面前,朕下旨拆散皇子眷屬,違逆宗室禮法!”
“朕告訴你!不論天象如何變,更不論朕昨夜有無夢魘,有無夢境,此事絕無轉圜!”
“是胤禛的側福晉,名分既定,禮法在冊,這是鐵一般改不了的事實,新覺羅胤礽,你給朕死了這條心!”
胤礽的眼底沒有半分怨懟,只有一片孤絕沉靜:“那依照上天安排,胤礽此生只能終無妃,孑然一,孤獨終老,東宮後位空懸一世,儲君一脈香火斷絕。
所以,這輩子除烏拉那拉令眠,兒臣就算是死也不會娶妻,不納任何人東宮。”
這話一齣,康熙更是險些氣得跳腳。
他看著自己自端正,從未執拗的嫡子,如今為一名子賭上儲君一生,賭上東宮傳承,賭上萬世聲名,又怒又痛。
幾番氣結息,康熙終究只能咬牙忍,帶著滿腔憋屈妥協,“朕真是被你得無話可說!”
“和離,婚配一事……朕不立刻否決,亦不即刻准奏,朕給你時間,也給朕自己時間。”
他盯著胤礽,語氣帶著帝王最後的底線:“但朕告訴你,此事一日未定,你便不許再私下糾纏,更不許再縱容自己任妄為。”
胤礽心頭微松,再次跪在地上叩首道:“兒臣遵旨。”
他知道,這己經是父皇最大的退讓了,是帝王低頭,是禮法讓步,是天意勝了人規。
“退下吧。”
胤礽緩緩起,姿依舊端正拔,只是眼底藏著抑己久的溫與釋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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