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蕭靖回來後,李淑兒把柳如煙的話告訴了他。
蕭靖聽完,冷笑了一聲:“這個人,倒是會演戲。”
“王爺覺得說的是假的?”
“不一定是假的。沈昭要在西北製造邊患,這件事很有可能。”蕭靖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“但柳如煙來告訴咱們,不是為了幫咱們,是為了讓咱們和沈昭鬥得更狠。兩虎相爭,好坐收漁利。”
李淑兒點了點頭:“臣妾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蕭靖看了一眼:“你也看出來了?”
“臣妾雖然愚鈍,但這點道理還是懂的。”李淑兒微微一笑,“柳如煙這個人,不能信。但帶來的訊息,可以核實。如果是真的,咱們就要提前防範。”
蕭靖點了點頭:“我會讓西北的人留意。如果沈昭真的敢在西北手,我就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平淡,可李淑兒聽出了其中的殺意。
這個看似獷不羈的男人,骨子裡是一頭猛虎。
沈昭惹了他,不會有好下場。
半個月後,陳恕的訊息終於來了。
那是一封很長的信,詳細描述了祁連山銀礦的位置、規模、守備況,還附了一張手繪的地圖。信的最後說:
“礦上賬目藏在銀礦主事周虎的住,是一本藍皮賬簿。屬下己清周虎的行規律,準備在下月初七趁他外出時潛。請王爺耐心等待。”
蕭靖看完信,將信遞給李淑兒。
李淑兒看完,抬起頭,看著蕭靖的眼睛。
“陳先生是拿命在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靖的聲音有些低沉,“所以他一定要活著回來。”
李淑兒沉默了片刻,說:“王爺,如果陳先生出了事,臣妾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蕭靖手,輕輕地拍了拍的肩膀。
“他不會出事的。他是北境最好的斥候,閻王爺都不敢收他。”
李淑兒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一瞬間,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種東西——不是安,不是承諾,而是一種……篤定。
像是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會真。
忽然覺得,有他在,似乎什麼都不用怕了。
又過了十天,朝堂上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大理寺查了一個月,終於得出結論:蕭靖“私通蠻族”的那封信,是偽造的。而晉王“通敵”的那封信,經查證,確係晉王親筆所寫。
皇上龍大怒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狠狠地訓斥了晉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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