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184章 女真(1)

作者:千羽澗·19天前

朱棣正在文華殿批閱奏摺。東風快運的章程、工廠招商的進展、安南平定的捷報,一摞一摞地堆在案上。他看得快,批得也快,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,角帶著一難得的笑意。大明蒸蒸日上,他這個做皇帝的,心裡舒坦。

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王景弘小跑著進來,跪在地上,手裡捧著一封信。“陛下,建州衛發來的急信。”朱棣放下筆,接過信,拆開。信不長,字跡歪歪扭扭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居於忽的河、法胡河、卓兒河、海刺河等首野人頭目哈剌等,要來南京朝貢,請求歸附。

朱棣拿著信的手頓住了。他的目停在“首”兩個字上,一。殿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聲響。王景弘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幾個侍衛垂手立於殿門兩側,眼觀鼻鼻觀心。

建州衛。真。阿哈出。胡裡改部。這些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,然後撞上了另一件事——那本史書。當時在現代陳遠舟給他看的《明史》。大明亡於崇禎,亡於李自,但真正掘了大明基的,是真。是建州真。是努爾哈赤,是皇太極,是關的滿清。他的手指攥了信紙,指節發白。那張薄薄的紙在他掌心皺一團,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

王景弘的額頭在地上,渾發抖。他伺候了陛下多年了,從沒見過這種眼神。不是憤怒,是殺意。冷得像冬天的刀子,一刀一刀地剜在空氣裡。幾個侍衛跪了下去,甲葉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格外刺耳。沒人敢抬頭,沒人敢出聲。

朱棣坐在龍椅上,一。他的手攥著那團紙,攥得骨節咯咯作響。腦子裡翻湧著那些畫面——遼東的鐵騎,山海關的烽火,揚州十日,嘉定三屠。他猛地站起來,椅子往後了一下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想下令,想發兵,想把那些首野人頭目在半路上截殺,想把建州衛連拔起。他的拳頭砸在案上,硯臺跳起來,墨濺了一桌。

然後他停住了。

不能。他是皇帝,不是匹夫。建州衛己經歸附,阿哈出己經臣服,這些野人頭目是來朝貢的。若沒有名正言順的名頭出兵,大明的威何在?番邦小國,人人自危,誰還敢來歸附?他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,膛劇烈地起伏著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,又攥了拳頭。

“他們還有多久到?”聲音很平,平得讓人後背發涼。王景弘趴在地上,聲音都在抖。“回陛下……預計數日後……便會抵達。”朱棣閉上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
王景弘如蒙大赦,爬起來,倒退著出了殿門。侍衛們也退了出去,殿門緩緩關上。朱棣一個人坐在空的大殿裡,手裡還攥著那團紙。他睜開眼,把那團紙展開,平,又看了一遍。然後把紙摺好,塞進袖子裡,站起來,大步往外走。

紅旗車從宮門口衝出來,胎碾過石板路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朱棣坐在駕駛座上,雙手握著方向盤,眼睛盯著前方的路。油門踩得很深,車跑得很快,窗外的風景飛速往後掠。他現在只想找一個人說說話。

車子停在大使館門口。朱棣推開車門,大步走上臺階。門口的武警看見是他,沒攔,立正敬禮。朱棣沒看他們,推門進去。大廳裡的人看見他的臉,都愣住了。蘇文月站在接待臺後面,剛想開口,朱棣己經上了二樓。
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陳遠舟正在看檔案,抬起頭,看見朱棣站在門口,臉鐵青,口起伏著,像是跑了一場急行軍。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朱棣己經走進來,一屁坐在沙發上,雙手按在膝蓋上,指節發白。

陳遠舟放下檔案,站起來,走到沙發對面坐下。他沒問,等著。

朱棣沒說話。他從袖子裡掏出那團紙,展開,拍在茶几上。陳遠舟低頭看了一眼——“首野人頭目哈剌等,來南京朝貢,請求歸附。”他的眉頭了一下,抬起頭,看著朱棣。

朱棣的眼睛裡,殺意未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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