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布站在一群袍中間，像一隻誤了鶴群的。
有認識他的人微微點頭，不認識他的則頭接耳，用那種“這是誰”的眼神打量他。
一個穿著青袍的年輕員湊過來，拱了拱手，臉上帶著一種禮貌的好奇。
“這位兄臺，您這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楚生的服，沒好意思說下去。
楚生笑了笑，拱了拱手：“楚生，滌生文閣老闆，陛下召見，來湊個熱鬧。”
那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，旁邊幾個人也齊刷刷地看過來。滌生文閣那個楚生？
寫了好多首名詩的那個楚生？當街砸戶部場子的那個楚生？訊息像一陣風似的在人群中傳開，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。
楚生沒再多說，跟著人流往宮門裡走。
進了太和殿，楚生被安排在了最後面。
大殿比他想象的大，比他想象的冷。
初春的早晨，穿堂風從門口灌進來，帶著一溼的涼氣。
文武百按品級站好，前面是一大片紅袍，中間是青袍，後面稀稀拉拉幾個綠袍，他連綠袍都沒有，站在最末尾，靠著大門的柱子，覺自己像個誤片場的群演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太監的聲音又尖又長，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了好幾圈。
百齊齊跪下行禮，楚生也跟著跪了。
趙恆坐上龍椅，說了句“平”，百起，垂手站好。
楚生站在最後面，隔著麻麻的人頭，只看得見金燦燦的龍椅靠背。
早朝開始了。
楚生聽了沒一會兒，眼皮就開始打架了。
他突然覺自己以後要是做了，天天都得這樣子的話，楚生莫名打了一個哆嗦。
太可怕了。
不是他不想聽，是真的聽不懂。
前面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語，說的都是他不太悉的地方政務。
什麼河工銀、什麼漕運排程、什麼某地災，一件事還沒說完就被另一件事截斷了，嗡嗡嗡的像一群蜂。
他靠在柱子上，心裡想，這要是前世，他肯定己經在課桌上睡出一片口水印了。
起太早了，他穿越前是個能睡到中午的主，穿越後雖然改了不，但生鐘這東西不是說改就能改的。
大殿裡的溫度剛剛好，不冷不熱，穿堂風輕輕吹著，大臣們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像一首搖籃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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